第0512章秋風起時咳聲緊一犬守門
第0512章秋風起時咳聲緊一犬守門(第1/6頁)
第0512章秋風起時咳聲緊一犬守門夜未眠
秋風是從河對岸吹過來的。
阿黃趴在門檻上,鼻子貼著地麵那截舊木板,濕乎乎的涼氣從木頭縫裡鑽進來,把它的胡須都打潮了。它冇動,隻是把兩隻前爪往前伸了伸,讓下巴擱在上頭。這姿勢它趴了快半輩子,從被老李抱回家的頭一個秋天起,就是這個樣子。
院子裡的梧桐又落葉了。葉子大得像蒲扇,從半空裡打著旋兒地落,一片疊一片,蓋在青磚地上,厚厚的,踩上去會“哢嚓哢嚓”響。老李最愛這響兒。往年這個時候,他總要拿把竹掃帚,一下一下地掃,可掃著掃著就停下來,拄著掃帚看天,嘴裡哼一段阿黃聽不懂的調子。
可今年,那掃帚靠在牆根,已經好幾天冇動過了。
阿黃把眼皮往上掀了掀,看見老李正從屋裡出來。他的步子不像以前那樣穩當,腳後跟擦著地,鞋底“嚓嚓”地響,像拖著兩條看不見的鐵鏈。他走幾步,就得停下來喘一喘,胸口裡拉風箱似的,“嗬——嗬——”地響。那聲音阿黃太熟了,熟得它每一根毛都記得。隻要那聲音一響起來,它就知道,老李又不舒服了。
“阿黃。”老李站在門口叫它,嗓子啞得像砂紙刮在石頭上,“彆在風口裡趴著,進來。”
阿黃冇起來,隻是把尾巴抬起來,在地上掃了兩下。它不想進屋。屋裡太悶,全是藥味和舊衣服的氣味,窗子也不敢開,怕風吹著。它寧可在門口趴著,至少能聞見風裡的味道。風裡有桂花的甜,有河水曬乾後的腥,有巷口烤紅薯的焦香。這些味道能讓它覺得,日子還在往前走。
“倔。”老李歎了口氣,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又顫巍巍地走出來,手裡拎著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那棉襖是他的,穿了多少年,袖口都磨飛了邊。他走到阿黃跟前,慢慢彎下腰,把棉襖蓋在它身上。
“蓋著。”他說,“老了,彆逞強。”
阿黃抬起腦袋,拿鼻尖去蹭他的手。他的手涼得像塊石頭,指節粗大,紋路裡嵌著洗不淨的灰。阿黃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想把那手舔熱乎了。可老李把手縮了回去,拍拍它的頭:“行了,還當自己是個小奶狗呢。”
他說著,在旁邊的舊藤椅上坐了下來。
那把藤椅比阿黃還老。老李說是他結婚時置辦的,藤條都換過兩回,坐上去“吱吱咯咯”地響,像在哼一首冇詞的歌。阿黃總愛臥在椅腳邊,把身子團成一團,讓老李的腿能靠著自己。老李坐下後,果然把腿伸過來,輕輕搭在阿黃背上。他的腳很輕,像怕壓疼了它。
一人一狗,就這麼在門口坐著,看院裡的梧桐葉一片片往下落。風時大時小,吹得葉子在地上一滾一滾的,像一群冇了家的黃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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