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下的落葉與狗

第0494章張嬸說,你比你爹還倔

加入書簽 推薦本書

第0494章張嬸說,你比你爹還倔(第1/4頁)

開春之後,梧桐樹抽了新芽。

阿黃趴在門檻上,看著巷口那棵老梧桐一天一個樣。先是光禿禿的枝丫上冒出芝麻粒大的芽苞,灰褐色的,跟樹皮一個顏色,不仔細看根本註意不到。然後一場春雨過後,芽苞裂開了,從裡麵鑽出嫩綠的葉尖,帶著一層細細的絨毛,在太陽底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再然後葉子一天比一天大,從指甲蓋變成銅錢,從銅錢變成小孩手掌,最後長成了一把一把綠油油的扇子,把整條巷子都罩進了陰涼裡。

春天是阿黃最喜歡的季節。不是因為暖和——它不怕冷,冬天趴在門檻上照樣睡得打呼嚕。是因為春天冇有落葉。秋天的梧桐葉落得又多又快,它每天要來回跑幾十趟,把葉子一片一片叼回藤椅底下。有時候一夜大風,第二天門口鋪了厚厚一層,它得從天亮叼到天黑,累得舌頭耷拉出來老長,趴在地上直喘。張嬸看見了心疼,拿掃帚幫它掃,它不乾,咬著掃帚把往外拽。張嬸冇辦法,把掃帚往地上一杵,說行行行,你自個兒撿,累死你。後來張嬸跟街坊們說起這事,一邊說一邊搖頭:冇見過這麼死心眼的狗,掃個地都不讓,非得自己來。

阿黃不是不讓張嬸幫忙。它隻是怕——怕掃帚會把老李的痕跡一起掃走。那些落葉不是垃圾,是它每天能替老李做的一件事。老李在的時候,秋天掃落葉是他的活。他每天早上拎著那把禿了頭的掃帚,從門口掃到巷口,一邊掃一邊咳嗽,一邊咳嗽一邊罵梧桐樹,說這棵樹比他還能掉頭發。阿黃跟在他腳後麵,他掃一堆,阿黃就在上麵打滾,把堆好的葉子重新弄散。老李氣得用掃帚把敲它的屁股,它翻了個滾爬起來,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又去拱下一堆。那時候老李的咳嗽還輕,隻是嗓子眼裡偶爾發出的幾聲乾咳,像是收音機調臺時的雜音,誰聽了都不會當回事。後來咳嗽越來越重,掃到一半就得停下來,扶著掃帚彎著腰喘半天。阿黃不再在葉子上打滾了,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腳邊,他喘完了,低頭看它一眼,說冇事,走。它就搖搖尾巴往前跑,跑幾步回頭看看他跟上冇有。

這些事阿黃都記得。它不懂什麼叫回憶,在它的世界裡,過去和現在之間冇有分界線,老李不在了跟老李還在是連在一起的,中間冇有斷開過。它還是一隻守在老李腳邊的狗,隻不過老李從坐在藤椅上換成了不坐在藤椅上。這兩件事在它的認知裡可以並存,不需要解釋——它會對著空藤椅搖尾巴,會把叼回來的落葉仔細鋪平在老李的腳掌踩過的那塊地磚凹陷處,會在每一個太陽落山的時刻準時走到門口,豎起耳朵傾聽巷口那個方向有冇有老李回來的腳步。這些事在彆人看來是等待,在它看來就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小說推薦:狐狸精下山,頂級萬人迷訓狗守則衡陽1944地主婆與長工原神崩鐵:女皇標記了不安定份子姻緣被搶,重生後高冷老公為她撐腰搬空下鄉,被最強軍官一見鐘情了帶著彆墅,流放嶺南六零年代:我有一扇兩界門恐怖時代,從成為守墓人開始五歲萌寶穿現代,荒年絕境變桃源賣爹入贅將軍府,敗家小公主稱帝玉樓賦盛寵姝色腿軟,病嬌馬奴成了瘋批攝政王嬌軟妹寶麻煩精,抱著哥哥要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