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7章落葉的重量
第0177章落葉的重量(第3/5頁)
白的。她剪了短發,說不方便乾活。但在我心裡,她還是紮著麻花辮的樣子,最好看。”
“再後來,有了兒子。她身體不好,生的時候遭了罪,落下病根。但看著兒子,她總是笑,說‘值了’。兒子小時候愛哭,她就整夜整夜地抱著,哼著歌,在屋裡走來走去。我上夜班回來,看見她靠在床頭睡著了,兒子在她懷裡,也睡著了。那時候我就想,這輩子,我拚了命,也要讓她們娘倆過上好日子。”
說到這裡,老李沉默了。他看著院子,看著那棵光禿禿的槐樹,看著滿地的落葉,看了很久很久。陽光在移動,從院子的東邊移到中間,照在青石板上,亮得刺眼。但老李坐的地方,還在陰影裡,陰陰的,涼涼的。
“可是啊,”他最終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好日子,冇過多久。兒子十歲那年,她病了。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我帶著她跑遍了北京城所有的醫院,花光了所有的積蓄,借了一屁股債。但冇留住。她還是走了。走的那天,也是秋天,葉子也在落。她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不能陪你了’。我說‘彆說傻話,你會好的’。她就笑了,說‘傻子,我自己知道’。然後,她就閉上了眼睛,再也冇睜開。”
老李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他抬起手,捂住了臉。阿黃聽見,有壓抑的,低低的嗚咽聲,從他指縫裡漏出來,很輕,很碎,像葉子被踩碎的聲音。
它站起來,前爪搭在他膝蓋上,伸出舌頭,舔他的手。鹹的,澀的,是眼淚的味道。老李放下手,眼睛紅紅的,臉上濕漉漉的。他抱住阿黃,把臉埋在它厚厚的皮毛裡。
阿黃一動不動。它能感覺到老李的身體在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滲進它的毛裡,能聽見他壓抑的哭聲,像受傷的動物,在很深很深的夜裡,發出的那種,絕望的,無助的聲音。
它不懂什麼是死亡,不懂什麼是離彆。但它能感覺到,老李很疼,很疼。那種疼,不是傷口流血的那種疼,是更深的,從骨頭裡,從心臟裡,從每一個細胞裡透出來的疼。
它隻能用這種方式,陪著。
過了很久,老李鬆開了它。他坐直身體,用袖子擦了擦臉。袖子是深藍色的,已經洗得發白了,沾了淚水,顏色更深了。
“她走了以後,”他繼續說,聲音平靜了些,但更空了,像是被掏空了所有,“我就一個人,帶著兒子。兒子大了,去南方讀書,工作,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年回來一次,住兩天。我知道,他有他的生活,不能總陪著我這個老頭子。我不怪他。”
他低頭,看著阿黃。
“然後,就遇見了你。”他摸了摸阿黃的頭,眼睛裡又有了點光,很微弱,但很溫暖,“那天你縮在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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