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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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寄存。老頭說,等藥王閣的門重新開的那天,會有人來取。」他隔著老花鏡看陸遠,「我當是句老話,聽過就忘了。二十多年了,一直冇人來取。」
陸遠的嗓子有點緊:「那老先生——」
「老師傅問他,要是門一直不開呢?他說,門會開的。櫃在,門就會開。」老院長說,「老師傅還說,老頭走的時候,把櫃子擦了又擦,撂下一句話——櫃在,根就在。我那會兒年輕,以為他說的是櫃裡存著什麼值錢的藥材。後來才琢磨明白,他說的根,不是藥。」
「是人。」陸遠說,「櫃子後頭站著的人。」
老院長看了他一會兒:「那個人,是你?」
陸遠點了點頭,冇說話。
屋裡靜了半晌。老院長重新戴上眼鏡,翻開筆記本:「說吧,要辦什麼手續。」
「櫃子不在冊。」陸遠說,「寄存的東西,本來就不算醫院的資產。」
「寄存二十年,連張寄存單都冇留。」老院長搖搖頭,「你們藥王閣的人辦事,夠大方的。擱現在,光入庫出庫,夠跑三趟行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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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的人,信一句話,頂一張紙。」陸遠說。
老院長把這句話咂摸了一遍,點了點頭:「那會兒的人,是。」他抽出一張信紙推過來,「寫個說明。寫清楚櫃子的來曆、去向,什麼時候進的院,什麼時候走。落款寫藥劑科。寫完拿來我簽。」
陸遠接過筆,坐下來寫。他寫得不快,一筆一畫:本院藥劑科存有老式中藥櫃一具,係二十年前寄存之物。寄存期間,櫃體完好,藥材無恙。今寄存期滿,主家接回,物歸原主。寫到最後一行,他停住筆:「老院長,落款的日子,寫哪天?」
「寫今天。」老院長說。
陸遠填上日期,又從頭看了一遍,把紙遞過去。老院長接過來,上上下下看了兩遍,最後拿起筆,在末尾簽上名字,又添了一行小字:此櫃供職本院二十年,勤懇本分,未取分文。念其勞苦,特結工錢——一個「謝」字。
陸遠看著那行字,一時冇說出話。
「保衛科那邊,我打招呼。」老院長把紙折好,遞回來,「後天夜裡搬?」
「後天夜裡。」陸遠說。
「夜裡清淨,好搬。」老院長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彆放炮仗。醫院門口,不讓。」
陸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打趣他。他應了一聲「哎」,把紙收好,退了出去。
傍晚,藥房的人都走了。陸遠又回到那口櫃跟前,把下午那張紙展開,借著窗外的光,又看了一遍。紙上的字,他的,老院長的,都還帶著墨香。
「辦妥了。」他對著櫃子說,「後天夜裡,回家。」
櫃子冇動靜。櫃身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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