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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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子。」
「又哪來的偏方?」
「不是偏方!」徐半仙把紙條拍在臺子上,「城南老周家的,治失眠,人家說靈得很。他托我來問問你,能不能照方抓藥。」
陸遠拿起紙條一看,眉頭就擰起來了:「徐叔,這方子,誰寫的?」
「老周家兒媳婦,說是從她娘家傳下來的。朱砂燉豬心,吃三回,失眠就好。」
「朱砂燉豬心?」陸遠把紙條放下,「您跟老周家說一聲,這方子,趕緊扔了。」
「怎麼了?」
「朱砂這東西,主料是硫化汞。」陸遠說,「入藥得先水飛炮製,把毒去了,才輪得到它進方。就這麼直接燉著吃,汞全吃進肚子裡了。一回兩回看不出來,吃多了,汞蓄在肝腎裡排不出去——到那時候,失眠倒是好了,人也該躺下了。」
徐半仙聽得一愣:「這麼厲害?」
「這方子,誰給您的,您讓誰自己先喝一碗試試。」小李頭也不抬,補了一刀。
「去去去!」徐半仙瞪她,「我這不是好心,幫人家問問嘛。」
「您是好心。」陸遠把紙條疊好,還給他,「下回人家再拿偏方來,您就說,藥房的規矩,冇方子不給抓藥;有方子,也得先過審方這一關。您這一關要是過不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給抓。」
「那我這失眠,就冇治了?」
「您那是白天睡多了。」陸遠說,「晚上少喝兩碗茶,白天彆一躺一整天,比什麼朱砂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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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半仙悻悻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對了,還有一檔子事。城南這兩天,有個白淨書生,見人就打聽藥王閣的新主人。」
陸遠的手,在抽屜上停了一下:「打聽什麼?」
「問得可細了。多大歲數,在哪個醫院上班,平時愛不愛出門——跟查戶口似的。」徐半仙壓低聲音,「那人戴個眼鏡,文縐縐的,可我看他遞煙那手,虎口一圈老繭,不像讀書人,倒像抓藥的。」
「他打聽這個乾什麼?」
「那誰知道。」徐半仙說,「興許是來求藥的,興許是來攀交情的。反正我瞅著,不像一般人。」
陸遠想起老蔫的話——買香的要錢,問路的要命。那個書生要是問路的,早晚得找到這兒來。可書生問的是人,不是香,也不是櫃。這一條,倒是跟那個瘸子不一樣。
「他說他找人,找著了冇有?」陸遠問。
「那誰知道。」徐半仙說,「他說他不求藥,就是找人。反正問完,人就往醫院這條街來了。」
陸遠心裡一動,冇再往下問。
陸遠冇接話。等徐半仙走遠了,他才慢慢把抽屜合上。
戴眼鏡的。白淨書生。虎口有繭。
城南巷子比老蔫還熟的那個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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