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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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得笑掉大牙。
梯子吱呀吱呀地響,他一手扶著匾,一手扶著梯子,慢慢往上爬。匾不輕,四代人掛過的老木頭,沉甸甸的,壓得他胳膊發酸。
「藥王閣的傳人,頭一回上工,差點讓一塊匾砸下來。」他嘀咕著,胳膊一使勁,把匾托起來,對準榫眼。
嘀咕歸嘀咕,手上不敢含糊。匾背兩個掛鉤,對準榫眼,一推,一卡——嚴絲合縫,像等了二十年,就等這一下。
匾掛上去的那一聲響,很輕。可陸遠覺得,整個堂屋,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退後幾步,仰頭看。陽光從門口斜進來,落在匾上,把那三個字照得發亮。斑斑駁駁的漆,像老人臉上的皺紋——可那三個字,精神得很。
他低頭看掌心。玉,溫的。
「掛得好。」身後忽然有人說。
陸遠回頭。老佛站在門口,舊帽長衫,腕上佛珠,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老佛爺。」陸遠叫了一聲。
老佛走進來,仰頭看著那塊匾,看了很久:「這匾,掛過四代人。你是第五個掛它的人。」
「我師父說,掛回去的事,我來。」陸遠說。
「該你來。」老佛說,「門,開了。藥王閣的門,空了二十年,今兒算真開了。」
陸遠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
老佛像是看穿了他:「你想問,還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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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什麼?」陸遠問。
「你心裡有數。」老佛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冇回頭,「藥王閣的東西,還冇齊。齊了,才算是真開門。」
「老佛爺,您倒是說全了——」
老佛冇接話,抬腳走了。長衫的下擺,掃過門檻,像一片影子。
陸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拐進巷子,半天冇動。藥王閣的東西,還冇齊。差什麼?他低頭看掌心裡的玉。溫的。玉在,印在,匾也掛回來了。還差什麼?
他站在堂屋中央,四下看了看。藥架空著,一層一層,落著灰。角落裡還掛著一杆老秤,秤盤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像幾十年冇人碰過。他走過去,伸手擦了擦秤杆,木頭底下,露出三個字——藥王閣。
他忽然想,這杆秤,當年稱過多少藥,稱過多少人的命?
他收回手,冇再動它。
「匾一掛,我就知道是你。」一個聲音從臺階下傳來。
趙老跑蹲在臺階底下,叼著煙,冇點,眯著眼看他:「城南的跑貨的,腳比消息快。」
「您這腳,夠快的。」陸遠說。
「頭一撥貨,明晚子時,藥王閣堂屋。」趙老跑說,「三十七家的貨,走藥王閣的老路。你接不接?」
「貨到哪兒?」陸遠問,「這堂屋的架子,死了二十年了。」
「架子死了,貨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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