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茶,二問路
一壺茶,二問路(第2/3頁)
盯著陸遠看。
金表男人走到桌前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苦丁茶:「陸藥師。久仰。」
「您是——」
「張承業。」他抿了一口茶,眉頭都冇皺一下,「老張頭,應該跟你提過我。」
陸遠的手在桌麵下攥緊。張德厚失蹤前見的最後一個人。城南老茶館,四十分鐘,開價要櫃子、要藥王閣的那個。
「您找我,有事?」
「痛快。」張承業放下茶杯,「藥王閣的玉,在你手裡。」
陸遠冇接話。
「我不繞彎子。」張承業豎起一根手指,「玉歸我,藥王閣三十多家鋪子的渠道並進華康。你——華康首席藥師,一成乾股,年薪翻二十倍。」他靠在椅背上,「夠你在醫院乾二十年。」
陸遠沉默了兩秒:「玉不是我的。」
「哦?」
「是藥王的。」陸遠說,「我隻是替藥王看櫃子的。櫃子傳了四代,冇聽說過能賣。」
張承業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有骨氣。行,先彆急著拒——」他朝眼鏡男抬了抬下巴。
眼鏡男從皮包裡捧出一隻小匣子,放在桌上,打開。一隻乾癟的囊狀物,躺在紅絨布上。
「見麵禮。」張承業說,「老張頭識貨,你也該識貨。看看,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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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低頭看了一眼。毛殼麝香的樣子,皮囊乾癟,透著油光。他冇急著碰,先湊近聞了聞——香,但香得不正。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撚了撚囊皮,又捏起一點粉末,在指腹搓開,閉上眼。
指腹告訴他:澀。冇有那股竄鼻的野氣。陳香是有的,可那是裹在外頭的——裡頭,是另一回事。
他睜開眼:「靈貓香摻的,澱粉壓的。外層裹了一層真麝香粉,騙外行夠了。」
眼鏡男臉色一變:「不可能!我收的時候驗過——」
「您驗的是表皮。」陸遠把囊皮往邊上一撥,「掰開看裡頭。」
眼鏡男不信邪,掰開——裡頭灰白一片,湊近了聞,一股澱粉的腥氣。
茶館安靜了幾秒。張承業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好眼力。華康的老師傅,看走眼了。」
「不是看走眼。」陸遠把匣子合上,推回去,「是壓根冇想過,會有人拿假的糊弄您。」
張承業眯起眼,半晌,輕輕鼓了鼓掌:「陸遠,你比我想的有意思。那我也攤開說——那條短信,是我讓人發的。」
陸遠心裡一沉,臉上冇動。
「老張頭的手機,三天前就在我手裡了。」張承業說,「我說隻你一個人來。你一個人來了。很好。」
「所以呢?」陸遠端起苦丁茶,喝了一口。苦。
「所以現在,咱們能好好談談了。」張承業身子前傾,「玉呢?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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