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荒樓,時差
第4章荒樓,時差(第2/5頁)
移,一點點脫離真實山路,向著無人的山林深處偏移。
陸舟餘光掃過跳動紊亂的信號,心底了然。
從踏入西山地界的這一刻起,現世的所有規則,都在悄然失效。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數公裡,繞過一道陡峭山彎,前方黑暗的儘頭,終於緩緩浮出一片灰白陳舊的建築輪廓。
六十年代蘇式建築群落,靜靜盤踞在西山腹地的窪地之間。
三層高的紅磚主樓規整肅穆,牆體是經年風雨侵蝕的暗紅沉色,牆麵斑駁剝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基底,窗欞整齊排布,卻儘數空洞漆黑,冇有玻璃、冇有窗框遮擋,一個個窗口像無數雙凹陷空洞的眼窩,靜靜俯瞰著來路。主樓兩側延伸出低矮的附屬平房,錯落相連,構成一片龐大、規整、死寂的廢棄院區。
這就是臨淮市無人不知、無人敢近的西山廢棄療養院。
建成於上世紀六十年代,蘇式援建風格,鼎盛時期規模龐大,收治病患無數,曾是西郊最規整的療養院區。可從2014年開始,院區接連爆發離奇醫患事故,重傷、猝死、莫名失蹤的人員逐年遞增,所有事故都查無誘因、無跡可尋,卷宗最終全數封存。短短半年時間,醫護人員儘數撤離,病患緊急轉移,整座院區被徹底封停廢棄,從此隔絕人世。
十年荒蕪,無人打理,無人踏足,無人敢在深夜靠近半步。
本地流傳最盛的老話,從來不是簡單的鬨鬼傳聞,而是一句沉甸甸、壓人心魄的俗語——西山埋千人。
此刻親臨實地,這句流傳多年的傳聞,終於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坊間怪談,而是化作眼前沉沉的實景,撲麵而來。
車子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停在院區外圍的廢棄護欄旁,發動機的轟鳴漸漸熄滅,整片世界瞬間墜入更深的死寂。
陸舟推門下車,夜風撲麵而來,陰冷刺骨,裹挾著複雜厚重的氣息,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空氣裡混雜著三重經久不散的味道,層層疊加,浸入肺腑。
最表層是深山腐葉堆積的黴腐潮氣,厚重渾濁,是常年不見人煙、草木腐爛堆積的死氣;中層是經年不散的消毒水味,濃烈刺鼻,哪怕廢棄十年,依舊牢牢附著在磚牆、地麵、空氣裡,從未消散,像是無數年前的消毒噴霧,永遠凝固在了這片空間;最底層,是極淡、極隱秘、卻無比尖銳的血腥氣,藏在黴腐與藥味之下,若有若無,揮之不去,隱隱透著慘死與怨念的陰冷。
三種氣息交織纏繞,構成了這片陰地獨有的氣息,冰冷、壓抑、窒息,讓人每一次呼吸都覺得胸口發悶。
陸舟站直身體,抬手關掉車燈。
瞬間,僅有的人工光源徹底熄滅,整片院區徹底沉入原生的黑暗。唯有夜空漏下的細碎月色,勉強勾勒出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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