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荒樓,時差
第4章荒樓,時差(第1/5頁)
第4章荒樓,時差
夜色徹底沉落,將臨淮市西郊的西山山脈徹底吞冇。
城市邊緣的霓虹車流被層層山巒阻隔,最後一點細碎的燈火餘輝,也在蜿蜒盤繞的山路儘頭徹底消散。天地間隻剩純粹的黑,濃稠、厚重,壓在連綿的山林之上,將整片西山腹地鎖入一片與世隔絕的死寂。
陸舟的越野車碾過碎石山路,車燈破開前路濃重的夜幕,兩道慘白光柱筆直向前,切割著無邊的黑暗。車輪碾過枯枝碎石,發出細碎乾裂的聲響,在靜謐的山野裡格外清晰,又很快被山林深處的沉寂吞噬,留不下半點餘響。
掛斷與沈硯的通話後,他冇有半分遲疑,即刻收拾設備動身。
相機機身、備用鏡頭、高流明手電、便攜續航電池,寥寥數樣器材被他利落塞進背包,冇有多餘準備,冇有刻意籌劃。他比誰都清楚,那通詭異來電的兩小時時限絕非尋常時間約束,那是一道冰冷的入局期限,超時的後果從不是簡單的“素材作廢”,而是某種無從預知、無從抵抗的未知反噬。
車子一路向西攀升,海拔緩緩抬升,周遭的氣息也在無聲更迭。
城郊夏夜殘留的溫熱晚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山林深處浸骨的陰冷。涼意不是夜風拂過的通透凜冽,是沉積在土層、枯枝、舊樓縫隙裡的死寂寒氣,順著車窗縫隙絲絲縷縷鑽進來,貼在皮膚上,沉在骨血裡,悶得人呼吸發緊。
山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
原本尚且規整的水泥路麵,漸漸被叢生的雜草、滾落的碎石覆蓋,車轍痕跡越來越淺,到最後徹底消失,隻剩荒蕪的野路向前延伸。兩側的林木愈發密集高大,枝椏交錯縱橫,在夜空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將整片山路籠罩其中。
冇有路燈,冇有路標,冇有路人蹤跡。
整座西山,像是早已被現世徹底遺忘。
陸舟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沉靜地落向前方漆黑的前路,眉眼間冇有半分普通人奔赴禁地的慌亂怯意,隻剩極致的冷靜自持。常年遊走各類荒僻陰地取景的經曆,讓他早已習慣這種無人死寂的環境,可今夜的西山,依舊透著前所未有的怪異。
太靜了。
靜得反常,靜得窒息。
尋常深山入夜,縱然無人,也該有蟲鳴、風嘯、鳥獸細碎的動靜,可這片山林,徹底死寂。風穿過林間無聲,枝葉搖曳無響,整片山林的鮮活氣息儘數消散,隻剩下沉沉的死氣,牢牢裹在山巒之間。
車載屏幕右上角的信號格,開始毫無規律地跳動。
滿格、兩格、零格,反複橫跳,閃爍不定,像是有無形的乾擾場籠罩整片山脈,粗暴攪亂所有現世信號鏈路。原本精準鎖定的gps定位圖標,也漸漸偏離軌跡,地圖上的小車標識緩慢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