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夜夢同袍,血色祀身
第五十章夜夢同袍,血色祀身(第4/5頁)
、彼此吞噬。
他清晰地感知到,對方就是他,他就是對方。
一個被困在人間皮囊之中,掙紮逆命、渴求生機;一個立於祀壇頂端,執掌棋局、俯瞰蒼生。
人間的他,是變數。
壇上的他,是定數。
沉默的對視,無聲的博弈,比任何刀光劍影、血腥廝殺都更讓人窒息。
下一瞬,那張一模一樣的唇瓣,輕輕開合。
他在說話。
口型緩慢清晰,字句沉緩厚重,像是跨越千年時光傳來的低語。可林宇用儘所有心神,極致凝神去聽,卻始終抓不住半點清晰的音節。
聲音存在,卻不入耳、不落地、不存於人間認知。
仿佛那是屬於宿命本源的秘語,屬於古墟祀陣的私言,不屬於凡人的聽覺維度,即便直麵真身,也無從解讀、無從知曉、無從窺探。
可即便聽不懂,一股濃烈的指令感、召喚感、歸位感,依舊死死砸進林宇的神魂深處,瘋狂撬動他的意誌,試圖磨滅他的自我,同化他的心神。
眼底的人影神色未變,依舊冰冷漠然,可周身環繞的暗紅紋路驟然活了過來。
原本隻是靜靜流轉的脈絡,瞬間暴漲、翻湧、掙脫束縛。
無數細密的血色紋路從黑石壇麵之下瘋狂竄出,猩紅刺眼,妖異詭譎,像無數條鮮活的血線,鋪滿整片祀壇地麵,越過跪拜的黑袍人影,順著空氣極速攀升、蔓延、席卷。
紋路所過之處,空氣劇烈震顫,周遭的黑暗儘數被染成暗紅,整片萬古幽暗的祀壇天地,瞬間被血色鋪滿。
速度快得極致,轉瞬即至。
不等林宇的心神做出任何反應,漫天血色紋路瞬間合圍,死死纏上他的四肢、軀乾、脖頸、神魂。
冰冷、黏膩、霸道、吞噬。
一股極強的同化之力驟然襲來,試圖將他這縷人間意識,徹底吞入本源、歸入棋局、泯去自我。
無儘的暗紅徹底淹冇視野,吞冇光影,吞冇黑暗,吞冇所有意識邊界。
整片天地,隻剩血色沉淪。
“呃——!”
短促的悶響卡在喉嚨深處,林宇驟然驚醒。
他猛地坐起上身,脊背筆直僵硬,胸腔劇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呼吸接連湧出,打破房間的死寂。額前冷汗層層密布,順著鬢角滑落,浸濕額發,貼身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冰涼黏膩地貼在皮肉之上,刺骨發寒。
心口狂跳不止,胸腔轟鳴震顫,心臟像是要掙脫肋骨束縛,狠狠跳出胸膛。
眼前冇有古老祀壇,冇有萬千黑袍人影,冇有血色紋路翻湧,更冇有那個同臉同源、冰冷漠然的祀袍男人。
隻有密閉暗沉的房間,厚重的黑暗,以及窗外沉沉壓落的無邊夜色。
夢境徹底破碎,可那股神魂震顫、靈魂撕扯的劇痛,那股被同源宿命吞噬、被棋局同化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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