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夜夢同袍,血色祀身
第五十章夜夢同袍,血色祀身(第3/5頁)
細密繁複的暗紅紋路,紋路遊走衣襟、袖擺、肩頭,如同活著的血色脈絡,緩緩蠕動、微微發光,古樸又妖異。
周身空間劇烈扭曲,層層暗紅色的霧氣縈繞翻湧,將他的身形牢牢包裹、層層隔絕,模糊了輪廓,隱匿了氣息,隻餘下一道孤高、冷寂、淩駕眾生的背影,立在萬古幽暗之中。
冇有磅礴威壓,冇有恐怖殺機。
可整片天地的氣息、所有祀紋的搏動、千萬黑袍人的敬畏,儘數彙聚於他一身。
他是這裡的核心,是棋局的執子人,是千年邪祀的本源。
林宇懸浮在幻境半空,像是一個遊離的旁觀者,意識清醒,思緒明晰,能看清一切細節,卻無法掌控自身行動,隻能靜靜註視著壇上的背影,心底升起一股極致的熟悉感。
陌生又熟悉,疏離又羈絆。
那道背影的體態、身形、肩線,甚至靜靜佇立的姿態,都與他自己一模一樣,仿佛是他剝離了煙火、剝離了溫熱、剝離了凡人七情六欲之後,最冰冷、最本源、最宿命的形態。
冥冥之中,有一股無聲的感知穿透黑暗,落在林宇神魂深處,不斷提醒著他——這就是你,這就是你的根,這就是你命格深處永遠逃不開的宿命本源。
心底驟然發寒,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連幻境裡凝滯的空氣都變得愈發冰冷。
就在這時,壇上佇立的人影,動了。
他似乎穿透了層層幻境壁壘,察覺到了外來的註視,察覺到了林宇這一縷遊離的人間意識。
極其緩慢,極其沉穩,帶著一種俯瞰萬古、曆經滄桑的漠然,他緩緩轉動脖頸,身軀隨之微轉。
漫天暗紅霧氣隨之流轉、退讓、翻湧,為他的轉身鋪開無邊幽暗底色。
那張臉,緩緩展露在林宇眼前。
一瞬間,整片死寂的祀壇,仿佛徹底靜止。
和林宇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輪廓,一模一樣的五官肌理,分毫不差,完全複刻,冇有半點區彆。
可那雙眼睛,卻徹底顛覆了所有人間煙火的溫度。
冇有波瀾,冇有情緒,冇有喜怒,冇有鮮活的人氣,隻剩沉澱千年的滄桑、冰冷、漠然、荒蕪。那是見過萬古沉浮、閱儘人間枯骨、執掌千年棋局的眼眸,冷得像地底亙古不化的寒冰,空得像無邊無際的死寂墟淵。
他靜靜看著半空的林宇,目光穿透幻境、穿透時光、穿透肉身皮囊,直直落在林宇最深處的神魂之上,像是在審視失散多年的另一半自我,又像是在俯瞰一具即將歸位的棋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宇的神魂驟然劇烈震顫。
不是恐懼,不是驚悚,是一種靈魂被瞬間穿透、被徹底洞悉、被強行拉扯的劇烈撕扯感。仿佛有兩股同源卻相悖的力量,在他神魂深處激烈博弈、互相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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