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廢院祀啟,全員空寂
第三十七章廢院祀啟,全員空寂(第1/6頁)
屋內的微光遲遲不展,昏黃燈光被厚重的陰影死死壓住,隻能勉強圈住茶幾方寸之地。覆著白布的家具靜立四周,像緘默的旁觀者,靜靜聆聽那段被塵封十年的血色過往。
葉婉垂著頭,帽簷壓得極低,將眼底所有翻湧的崩裂情緒儘數藏在陰影裡。方才那句自白輕飄飄落在空氣裡,卻帶著沉墜萬年的冷意,牢牢凍結了滿室空氣。
我們以為的探險,是整場棋局最開始的誘餌。而我,是那個從一開始,就被精準選定的棋子。
十年前那一步踏入院門的抉擇,割裂了她整個人生。從前的明媚鮮活、熱烈滾燙,儘數被那片荒蕪廢院吞噬殆儘,隻餘下一具被黑暗啃噬乾淨的軀殼,在人間孤零零枯坐十年。
林宇端坐不動,指尖微微收緊,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震驚、酸澀、愧疚,層層纏繞,堵得胸口發悶發沉。他全程沉默聆聽,冇有插話,冇有追問,隻用最安穩的姿態,給足她袒露傷疤的勇氣。他清楚,此刻的每一句過往,都是她強行撕開舊傷、瀝血剖開的真相。
陳風依舊靜坐一側,眸光沉斂如深潭,冇有多餘的神色起伏。他早已從無數墟局殘跡中窺見古陣的詭秘殘酷,卻依舊被這場十年前置的布局撼動心神。從一封偽造落款的書信、一場年少懵懂的探險開始,棋局便已落子,環環相扣、步步鎖命,根本不給人半分退路。
漫長的死寂流淌良久,葉婉才緩緩抬起脖頸。
依舊是低垂的視線,依舊是單薄緊繃的肩線,可她的聲線裡,多了幾分回溯往昔的冰冷顫抖,像是重新站回了那個宿命傾覆的白晝,每一寸呼吸都再度染上了廢院的陰寒死氣。
“那天的天氣很好,好得有些過分。”
她輕聲開口,字句虛浮,隔著十年歲月的塵埃,輕飄飄落在屋內,“晴空萬裡,天光透亮,連風都溫溫柔柔的。我們四個人背著簡易的登山包,揣著手機和手電,一路說笑打鬨,滿心都是新鮮感。誰也冇有多想,誰也冇有預感,那樣明媚的白日,會藏著一座吞人的死地。”
年少的無畏從來不是勇敢,是無知。
無知所以坦蕩,無知所以肆意,以為世間所有秘境,都隻是風景錯落,以為所有荒蕪之地,都隻是歲月留白。他們從未知曉,有些廢墟,從不是廢棄的建築,是活人誤入的祭臺,是古老棋局專門收納鮮活性命的囚籠。
“那座城郊精神病院,比信裡描述的更破敗。”
葉婉的語速極慢,一點點複盤著那場覆滅所有美好的意外,“院牆大半坍塌,露出內裡斑駁裸露的紅磚,牆麵上爬滿枯死的藤蔓,枯枝虯結,像無數乾枯的手爪,死死扒住牆體,盤踞不散。院門口的大鐵門鏽跡厚疊,鎖具早已朽爛,輕輕一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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