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空樓黴影,墟鎖孤門
第二十九章空樓黴影,墟鎖孤門(第2/6頁)
落下,都像是踩在沉寂十年的光陰之上。
一進院落,空氣的味道瞬間變了。
外頭巷道的陰冷尚且帶著幾分塵土的乾澀,可院內的空氣,是濃鬱潮濕的黴味,混雜著老舊木質腐朽、磚牆陰潮的沉濁氣息,沉甸甸壓在鼻腔之間,黏膩厚重,吸入肺中都帶著刺骨的涼意,順著氣管沉落丹田,讓人渾身發緊。
這種陰冷絕非秋冬的寒涼,是長期不見天光、不通氣流、被陰煞墟氣浸泡十年的死寂濕冷,紮根在地底、牆體、空氣的每一處,無孔不入。
“整棟樓都不透風。”陳風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輕,生怕打破這片詭異的平衡,引來暗處潛藏的異動,“氣流完全鎖死,內外不通。”
林宇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整棟樓的結構。小樓總共四層,戶型老舊,每層兩戶,格局狹窄壓抑。放眼望去,家家戶戶的門窗都緊閉嚴合,防盜門、木窗雙層封鎖,冇有一戶開窗透氣,冇有一戶門戶鬆動,整片樓棟安靜得離譜。
按理說,老式居民樓哪怕住戶稀少,也會殘留人間煙火的動靜,偶爾傳來腳步聲、關門聲、低語聲,可這裡什麼都冇有。
冇有人聲、冇有水聲、冇有家電嗡鳴、冇有風吹窗響。
安靜得根本不像是住人的地方。
鄰裡之間仿若徹底隔絕,每戶人家都自成一方封閉的小空間,互不往來、互不打擾,甚至互不窺探,像是所有人都被無形的規則禁錮在門內,不敢出聲、不敢張望、不敢與外界產生半點交集。一棟樓的住戶,活成了數十個互不乾涉的孤島,死寂沉沉,詭異至極。
二人走到單元門口,生鏽的鐵門虛掩著一道窄縫,輕輕一碰,便發出“吱呀”一聲綿長刺耳的異響。金屬鏽蝕的沙啞聲響,在死寂的樓院裡炸開,尖銳又突兀,久久回蕩不散,震得人耳膜發緊。
這道聲響過後,整棟樓依舊毫無動靜,冇有任何一戶人家探頭觀望,冇有半點人聲異動,仿佛整棟樓的住戶,要麼早已麻木死寂,要麼早已習慣了這片區域的詭異異響,連最基本的好奇與警惕都徹底磨滅。
陳風抬手輕輕推開單元門,動作放緩放輕,避免發出更大的動靜。
門扉完全敞開的瞬間,樓道裡撲麵而來的陰濕寒氣,比院內濃鬱數倍,狠狠裹覆而來,瞬間浸透周身衣料,皮肉溫度驟然下沉,寒意直鑽骨血。
樓道昏暗幽深,常年不見天光,狹窄的空間裡堆積著厚重的陰暗。牆麵大麵積受潮黴變,白漆徹底泛黃發黑,一塊塊深色黴斑肆意蔓延、鋪展,斑駁陸離地貼在牆麵上。
那些黴斑毫無規則,歪歪扭扭、層層疊疊,邊緣扭曲拉扯,輪廓模糊怪異。乍一看是尋常潮濕留下的汙漬,可定睛細看,每一塊黴斑的形態,都像一個個躬身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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