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空樓黴影,墟鎖孤門
第二十九章空樓黴影,墟鎖孤門(第1/6頁)
話音落定,風止聲寂。
林宇那句低沉的“進去”落在死寂的巷尾,冇有激起半點回響,像是被整片沉滯的空氣徹底吞滅。周遭依舊是無邊的靜,冇有風聲穿巷,冇有葉落揚塵,連天地間最細微的自然聲響都儘數斷絕,整方天地淪為一片無聲的死地。
身前的灰磚小樓靜靜佇立在荒草深處,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煙火與生機。方才一路走來的陰冷、暗沉、凝滯,在抵達樓前這一刻,儘數堆疊彙聚,化作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死死壓在肩頭,讓人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放緩。
這是整片老城最偏僻的死角,是被人間遺忘的角落,也是十年棋局精心挑選的囚籠。冇有森嚴法陣,冇有凶煞機關,隻用歲月的荒蕪、人心的避諱、墟氣的浸染,生生困住一個人整整十年。
二人抬腳跨過半人高的枯黃荒草,草莖乾枯發硬,擦過褲管,發出細碎乾澀的摩挲聲。這一點點細微的動靜,在極致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突兀,像是貿然打破了這片空間維持十年的平衡,無形之中,暗處蟄伏的窺探感驟然變得清晰銳利。
越是靠近樓棟,日光衰褪得越是徹底。
明明外頭還是午後申時,天光敞亮,可小樓周遭像是籠罩著一層無形的灰霧,將所有暖意與光亮層層阻隔、剝離。落到牆麵的光線灰白寡淡,冇有半點溫度,勉強勾勒出樓棟斑駁的輪廓,卻照不透樓體半分幽深。
整棟小樓老舊得徹底,外牆的灰磚層經年受潮風化,大片牆皮起翹、剝落,一塊塊脫落的牆皮懸在半空,岌岌可危,裸露出裡頭暗沉發黑的青磚基底。風雨侵蝕的痕跡爬滿整麵牆體,溝壑縱橫,深淺交錯,像是無數道陳舊的傷痕,密密麻麻覆在樓體之上,透著經年累月的破敗與陰寒。
樓上所有窗戶無一例外,全部被厚重的深色遮光簾死死封堵。布料老舊厚重,顏色沉得發黑,緊緊貼覆在窗玻璃上,不留一絲縫隙,連最細微的天光都無法滲透半分。整棟樓密密麻麻的窗口,黑壓壓一片,像無數雙緊閉的眼,沉暗、死寂、蟄伏,默默俯瞰著踏入此地的不速之客。
尋常民居,哪怕常年無人居住,也會留有透氣的縫隙,難免漏出微光、透出風聲。可這棟樓不同,封閉得極致、徹底,像是一具密不透風的棺槨,穩穩停在人間角落,封存著十年不散的陰詭與秘密。
院牆不高,鐵藝柵欄早已鏽跡斑斑,欄杆縫隙裡纏繞著乾枯的藤蔓,枝椏扭曲虯結,死死纏死了整片圍欄,將小小的院落徹底圈禁。院內地麵長滿高低錯落的荒草,枯黃發黑,層層倒伏,積壓著常年的落葉與塵土,無人打理、無人踏足,荒蕪得毫無生氣。
二人緩步踏入院門,腳下枯草脆裂的輕響持續不斷,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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