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臨行囑托
第六章臨行囑托(第2/3頁)
麼樣子?茜茜和林曉在另一輛車上怎麼樣了?那個托付……“如果我們誰能活下來”……
一個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理智。我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男生,他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握得很緊,指節泛白。他同樣恐懼,同樣無助。
楚瑤坐在前麵,微微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她的側臉在微光下顯得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胸腔裡翻湧著無數質問、咒罵,卻最終死死壓在喉嚨裡。
我知道,在這裡,任何情緒的表露都是危險的,尤其是對這個已經徹底陌生的“故人”。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駛向未知的、更深的深淵。手心裡似乎還殘留著茜茜冰冷的觸感,和她那句帶著哭腔的托付。
我閉上眼睛,將額頭抵在冰冷肮臟的車窗上,山東與四川,這兩個原本毫無關聯的地名,此刻卻成了彼此的希望,緊緊聯係在了一起。
隻是,我們之中,真的會有幸存者嗎?
車子在濃稠的夜色中顛簸前行,窗外的世界被深色窗膜和黑夜雙重掩蓋,幾乎是一片徹底的漆黑。
隻有偶爾對麵駛來車輛晃過的遠光燈,或者遠處零星如鬼火般的微弱光亮。時間的流逝變得緩慢,每一分鐘都像是在刀刃上煎熬。
就在這片死寂和壓抑幾乎要將人逼瘋的時候,坐在前麵的楚瑤忽然開口了,聲音在引擎的轟鳴和車廂的異響中顯得有些飄忽。
“程程…”她冇有回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專門說給我聽,“我知道你恨我…但說到底,我也是個受害者。”
我猛地抬起頭,盯著她昏暗中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冇有吭聲。那個沉默的男生也微微動了一下。
“我剛來的時候,也挨過打,也怕得要死…”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帶著疲憊的真誠,“但後來我想通了,在這裡,反抗冇用,隻會更慘。聽話,順著他們,才能活下去…而且,隻要你夠努力,業績好,是能攢錢‘贖身’的。”
贖身?這個詞像是一個遙遠的、充滿誘惑的幻影,被她輕飄飄地拋了出來。
我心臟猛地一跳,但隨即,林曉背上皮開肉綻的血痕,刀哥那張猙獰的刀疤臉,還有她遞煙時那冷漠的眼神。
“刀哥他們…其實也是求財。”
她繼續說著,聲音放得更低,仿佛在推心置腹:“你乖乖乾活,給他們賺錢,他們也不會非要你的命。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我看著她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身上那件看起來質地不錯的薄外套,對比之下,我們幾個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她所謂的“好好的”,是建立在多少人的痛苦和絕望之上?
“程程,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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