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囚鸞燼篇·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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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囚鸞燼篇·第二章
雨打朱窗,淅淅瀝瀝的聲響落在空寂的殿宇裡,襯得周遭愈發死寂。
端藥的宮女僵在原地,臉上的敷衍瞬間變成惶恐。
棲鸞宮的這位前朝公主,素來是沉默隱忍的。國破三月,她不吵不鬨、不卑不亢,終日靜坐窗前,要麼垂眸默思,要麼靜靜看著庭院荒蕪,縱使被宮人苛待、被宮人輕賤,也從不多言半句,更從未有過今日這般直白的抗拒與冷硬。
可這份強硬並不張揚,眼底還凝著大衍覆滅後化不開的沉鬱悲戚,隻是那溫順的外殼下,悄悄透出了一絲絕不折腰的風骨——這依舊是沈明鸞,隻是那顆瀕死的心,不再任由磋磨。
宮女攥緊了藥碗,語氣帶著脅迫:“公主三思,陛下禦賜湯藥,豈是你能推辭的?違抗聖意,不止你受罪,宮外那些……”
話音戛然而止。
顏雪坐在榻上,身形依舊是那副孱弱單薄的模樣,素色衣袍鬆鬆垮垮裹著纖細身形,臉色蒼白如紙,眉眼間縈繞著亡國之人的憔悴與悲涼,分毫不見銳利張揚。
她隻是緩緩抬眼,眸光清淡,卻精準掐住要害,聲音輕而啞,帶著長久鬱結的低沉,完全是沈明鸞慣有的清冷語調:
“我已是亡國餘孽,苟活深宮,本就一身罪孽,何懼罪責加身?”
她微微垂眸,長長的睫羽輕顫,掩去眸底所有算計,隻剩一片死寂的哀涼,完美複刻了原主日日悲戚的模樣:“蕭硯淵留我性命,無非是要留著大衍最後的顏麵,安撫天下舊臣。這碗藥,是調養,還是消磨,你我心知肚明。”
“我身子如何,便如何活著。要殺要剮,堂堂正正,不必用這般陰私手段折辱我大衍皇族。”
字字輕柔,卻字字鏗鏘。
冇有盛氣淩人的嗬斥,冇有突兀的轉變,隻有隱忍許久、終於不願再自欺欺人的孤絕。這太貼合沈明鸞了——從前是默默承受,今日不過是被逼到極致,守住了身為嫡長公主最後的底線。
宮女徹底失語,端著藥碗進退兩難。
她不敢強行灌藥。眼前之人哪怕是亡國公主,也曾金尊玉貴,一身皇室風骨,真若是掙紮反抗、鬨到禦前,吃虧的隻會是她們這些下人。可若是就此退去,便是抗旨失職。
兩難之間,殿外傳來沉穩沉肅的腳步聲,伴隨著內侍低低的通傳:“陛下駕臨——”
風聲驟停,雨勢似也歇了一瞬。
蕭硯淵來了。
玄色龍紋錦袍曳過長廊,墨色鑲金邊的衣料襯得他身形挺拔淩厲。新朝帝王,少年登基,平亂世、定山河,眉眼是久經權謀的深沉冷冽,麵容俊美無儔,眼底卻覆著化不開的寒涼與算計。
他踏著一地濕冷風雨走入棲鸞宮,偌大宮殿瞬間被帝王威壓籠罩。
殿內兩個宮女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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