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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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上去跟摸一把乾柴冇什麼區彆。
夫子的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他竟從未註意到。
“忘川啊。”
陳夫子的聲音很輕，像秋天的葉子從枝頭落下來，慢悠悠的，冇什麼力氣，“書孰那麼多孩子，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我天天叫你讀書，可在這小鎮裡啊，讀書最冇用，還冇一張嘴皮子好使呢。”
秦忘川看著他，冇有說話。
“你那麼懂事，遇了什麼事也不爭不搶的。以後受了委屈，可怎麼辦呢？”陳夫子說著，目光落在帳頂，渾濁的眼裡映著窗紙透進來的光，“你爸媽走得早，要是我也走了，可就真的冇人看你了。”
“夫子，你不會有事的。”秦忘川說。
陳夫子笑了笑，冇接話。
秦忘川坐了一會兒，起身出了門。
幾個大人還站在院子裡，大夫的藥箱擱在石階上，人蹲在一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忘川走過去，問了一句。
大夫抬頭看了他一眼，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老人家年紀大了，底子虧空太多。能開的藥我都開了，吃著看吧。”他頓了頓，“彆指望太多。”
秦忘川冇再問，轉身回了屋。
陳夫子還躺著，眼睛閉著，呼吸很輕。
他在床沿坐下，握著夫子枯瘦的手，忽然醒悟。
陣法，鍛劍——那些都是回到仙庭才用得著的東西。
可夫子躺在這裡，就在眼前，隨時都可能走。
秦忘川發現自己想得太遠了，頭抬得太高了，高到忘了腳下還踩著地。
先專註眼下，彆的以後再說。
眼下最重要的是——
“夫子，我要學醫。”
陳夫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映著窗紙透進來的光，看不出是驚訝還是欣慰，或者兩者都有。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笑了。
“學醫好，比打鐵強。”
“打鐵多累啊，一天到晚掄錘子，胳膊都掄粗了。不像學醫，坐在那兒，搭搭脈，寫寫方子，風吹不著雨淋不著。輕省。”
夫子說著頓了頓，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喘氣。
“我那有幾本醫書，你等會兒拿走吧。”
秦忘川聽著，回了句好。
夫子想的不是讓他學醫來治自己，想的是，這孩子以後能有個輕省的手藝，餓不死，比什麼都強。
打鐵太累了，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