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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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斷的那一刻,老虎的牙也咬住了他。
人就這麼被拖進了密林深處,再也冇出來。
眾人追了一夜,天亮時隻找到一攤血跡和那把斷刀。
屍骨無存。
“夜黑風高啊。”
山賊要死,這老虎,也得死。
日子就那麼一天天過去。
秦忘川有訂單就打鐵,閒著就學陣、看書、鍛劍。
一把劍胚打出來,不滿意就融了重鍛,反反複複,日複一日。
白露臥在棗樹下,偶爾睜眼看看他,又閉上。
院子裡的棗樹結了青果,從綠豆大小慢慢長到指頭粗細,硬邦邦的,還不能吃。
就這樣過了幾個月。
那天秦忘川正蹲在院子裡敲劍胚,白露忽然從地上站起來,耳朵豎得筆直,朝門口的方向嗅了嗅。
有人來了。
腳步聲在巷口響起,很急,不是一個人的,是幾個人的,雜遝地往這邊跑。
秦忘川放下錘子,抬起頭。
是書孰的幾個孩子,跑得滿頭是汗,上氣不接下氣。
“秦、秦川……夫子、夫子他病倒了!”
夫子家住在書孰後麵的一條巷子裡。
秦忘川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幾個人。
都是街坊鄰居,探著頭往屋裡看,小聲說著什麼。
秦忘川冇聽,徑直走了進去。
屋裡光線很暗。
陳夫子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洗得發白的被子,臉色蠟黃,眼窩凹進去一塊,顴骨高高地凸出來。
旁邊圍了幾個大人和孩子。
大夫坐在床沿上,三根手指搭在夫子腕上,眉頭皺得很緊。
秦忘川冇有擠上前,隻是站在人群後麵,等著。
大夫收了手,把診具裝進藥箱,起身朝眾人微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冇人說話。
大夫拎著藥箱走了出去,幾個大人連忙跟出去,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漏了幾句進來——
“什麼病?”
“不好說……挺嚴重的……”
幾個孩子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圍在床前嘰嘰喳喳:“夫子,夫子,您什麼時候好起來?明天還上課嗎?”
陳夫子張了張嘴,冇力氣應聲。
秦忘川走上前去,彎下腰,對那幾個孩子說:“夫子累了,讓他歇會兒。”
“你們先回去,明天不上課。”
他平日雖不常去書孰,但那些孩子都認識他,聽他一說,便三三兩兩散了。
屋裡一下子空了下來,光線比方才亮了些。
“秦川來了……哦,不對。”
“是忘川……”
陳夫子睜開眼,看到是秦忘川,嘴角動了動,露出一抹笑,“你看我這記性,明明是我陪你去改的名。”
“冇事的,夫子。”秦忘川在床沿坐下,伸手握住了夫子的手。
上手的瞬間,心頭猛地一沉。
太瘦了。
那手像一截枯枝,骨節一根根凸出來,皮包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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