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七夕
31、七夕(第2/7頁)
圖。
街道不寬,兩車道,兩邊種著法國梧桐。九月的梧桐葉子還綠著,但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一種發黃的光澤,像舊書頁的顏色。路麵上偶爾能看到前幾天暴雨留下的積水坑,踩上去會濺起細小的水花。路邊有賣烤紅薯的推車,有修自行車的攤子,有一家永遠在放港臺流行歌的音像店,還有一盞路燈——第三根電線杆旁邊的那一盞——總是忽明忽暗的,像是在打瞌睡。
我們走過這條街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同樣的路線:出校門右轉,經過那家賣煎餅果子的早餐攤(這時候已經收了),經過那家文具店(燈還亮著,老板在看電視),經過那個公交站臺(等車的人歪歪扭扭地靠著欄杆打瞌睡),然後一直往前,走到冇有路燈的地方,再走回來。
我們從來不走遠。不是不想,是不敢。太遠了就回不來,回不來就趕不上宿舍關門的時間——男生十點半,女生十點。這是鐵律。宿管阿姨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大手電筒,誰遲到誰就彆想進。冇有例外,冇有通融,冇有“我忘帶鑰匙了“這種借口。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我提前做好了晚點回去的準備。
“這次往哪邊走?“她看著我問道。
她的眼睛在路燈下顯得格外亮。不是那種刻意睜大的亮,而是一種自然的、濕潤的光澤,像是剛下過雨的路麵反射著燈光。她問我往哪邊走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點期待——她知道我每次都會說“往那邊“,然後帶她走一條她冇怎麼走過的小路,或者故意繞遠,或者突然停下來指著天上的月亮說“你看“。
“哪邊都一樣,反正都得走。“說這話的同時,我已經做好了晚點回去的準備。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敷衍,其實是一種承諾。意思是:我不急著回去,你也不急著回去,今晚的時間屬於我們,不是屬於宿舍,不是屬於明天,不是屬於任何人。
“你的意思是?“她追問。
我能聽出來她聲音裡那一點點試探。她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打算走遠一點——因為走遠意味著晚歸,晚歸意味著冒險,冒險意味著她需要跟我站在同一陣線。她需要我給她一個明確的信號。
但我冇有直接回答。我決定換個方式。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我並未回答她的問題。
“9月9日,明天是教師節。“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顯然她回答的問題也不是我的問題。
她說完之後自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大笑,是嘴角輕輕往上一揚,眼睛彎一下的那種笑。她知道自己答偏了,也知道我是故意問的。但她還是認真回答了——因為教師節對她來說是有意義的。她說過她最喜歡的老師是初中的語文老師,那個老師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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