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跳
5、心跳(第1/4頁)
時間是一種極狡猾的東西。當你渴望它快些走,好讓約定的周末早日到來,它便在指尖凝滯,每一秒都拉得漫長;當你希望它慢些走,好讓你在課堂的走神中多回味一會兒那字跡清秀的信紙,它卻又呼嘯而過,轉眼就是兩周。這兩周,我生活在一個奇妙的夾縫裡。表麵上,我似乎比前一陣子認真了許多,至少我坐在了教室的前排,至少我的課本上有了些許筆記。但隻有我自己知道,那種“認真”是帶有表演性質的,是做給那個遠處的目光看的。我的身體坐在教室裡,魂魄卻常常飄向窗外,或者更確切地說,飄向了那個每周六晚上才會赴約的、隱秘的角落。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再也無法拔除。在此之前,我還可以用“姐弟”這個溫暖而安全的詞彙來粉飾內心的波瀾,用“監督學習”這個正當的理由來合理化我們之間頻繁的信件往來。但現在,我開始懷疑了。我開始在意她信紙上的每一個標點,開始揣摩她寫下“考完試再說”時是不是帶著一絲嗔怪的笑意,開始在她偶爾從我們寢室門口路過時,故意挺直脊梁,裝作正在刻苦鑽研一道難題。這種感覺,不再是單純的感激或依賴,它帶著一種酸澀的甜,一種讓人坐立難安的焦灼,一種想要靠近卻又害怕褻瀆的戰栗。我想,這大概就是喜歡吧。一種在枯燥的備考歲月裡,突然綻放出來的、不合時宜卻又無比絢爛的花。
不管內心如何兵荒馬亂,我已經徹底適應了寫信的日子。那種適應,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生活似乎被切割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是白天的、喧鬨的、充滿公式和單詞的“現實世界”;另一部分是夜晚的、安靜的、流淌著墨香與心事的“信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我不再是那個成績平平、有些迷茫的少年,而是一個懂得關心、懂得鼓勵、甚至懂得一點點浪漫的“弟弟”。我適應了有一個女孩在遠方監督著我的生活,她的幾句話,比老師的千叮萬囑都更有分量;我適應了她的照顧,哪怕那隻是信紙上的一句“天氣變冷註意身體”,都能讓我在寒冷的清晨感到一陣暖意。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像一層柔軟的繭,將我包裹,讓我在緊張的高三歲月裡,有了一個可以暫時喘息的私密空間。
就在這種心事重重、卻又被一種隱秘的甜蜜支撐著的狀態下,時間匆匆地又過去了兩周。這兩周,我們的通信準時得像時鐘的指針。信,不再需要麻煩彆人中轉,而是親手交到對方手中。那短短幾秒鐘的交接,往往發生在走廊的儘頭,或是晚自習後的樹影下。我們像是兩個完成秘密任務的特工,目光快速交彙,手指輕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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