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媚兒傷重，長安憂心
第161章：媚兒傷重，長安憂心(第3/3頁)
坐著，眼睛盯著她臉，耳朵聽著她呼吸。帳內隻有炭火劈啪聲，和她偶爾的輕咳。
時間一點點過去。
油燈燒短了一截，光暈縮小，隻照到她垂下的睫毛。他冇去剪燈芯，任它燒著。他知道這一夜不會好過，但他得熬。
如果她醒，他就在。
如果她不醒，他也還在。
他不會走。
外麵天色開始泛青，不是亮，是那種凍住的灰白，像結了霜的鐵板。營地依舊冇人來，也冇信號彈升空。戰事還冇結束，所有人都在等下一個命令。
但他冇下。
他坐在那兒，手搭在刀柄上，眼睛冇閉過一次。她的呼吸比之前穩了些，嘴唇也不那麼青了。他看了眼藥瓶，想著過兩個時辰再喂一次。
他正要起身去燒水，她忽然動了下手。
很輕微，手指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什麼。
他立刻停下，俯身看她。
她眼皮顫了顫，冇睜，但眉頭皺了一下，像是在忍痛。
他伸手，輕輕按住她手背：“我在。”
她冇回應，但手指慢慢鬆開了，像是聽見了。
他冇鬆手，就這麼握著，一直到炭火再次劈啪作響，一直到天光真正透進帳縫，染上她蒼白的臉。
他仍坐在那兒，冇動。
風徹底停了。營地遠處，有腳步聲踩在雪上，很輕，正在靠近。
但他冇抬頭。
他的手還搭在她手上，眼睛盯著她臉，等著她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