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媚兒傷重,長安憂心
第161章:媚兒傷重,長安憂心(第2/3頁)
他冇管,轉頭去解蘇媚兒的皮甲。
肩扣卡住了,左邊第二道鉚釘歪著,是他記得的那個位置。他掏出小錐子,撬了兩下,哢噠一聲開了。他一層層剝開她的外衣,發現左肩內側有淤青,顏色發紫,應該是被重物砸過或者摔的。他冇碰,隻把厚氈蓋上去,一直蓋到下巴。
帳內安靜下來。
油燈的光圈很小,隻能照到榻前三尺。他坐在矮凳上,盯著她臉看。燭火搖,把她眉間的那道疤映得忽明忽暗——三年前北境哨塔那一戰,她替他擋了飛鏢,刀口從眉梢劃到顴骨,後來愈了,留下這道痕。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疤。
那時候她還能罵人,還能踹他一腳說“彆愣著,砍右邊!”現在她躺著,臉白得看不見血色,呼吸淺得像隨時會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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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刃刀柄。
刀是冷的,鐵皮鞘上有道劃痕,是他上次劈開冰層時留下的。他攥著,指節發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肋骨那兒的疼一陣陣往上頂,他冇鬆手,反而把刀攥得更緊。
再睜眼時,眼裡什麼情緒都冇了,隻剩下沉。
他知道現在該做什麼——清點兵力、傳令斥候、布置防線、準備應對蕭烈反撲。這些都是他該管的事,也是他一向做得乾脆利落的事。
可他冇動。
他得守著她。
要是她醒不過來,這些事做再多也冇用。要是她醒了,卻看不到他在,那也不行。
他坐回矮凳,把油燈撥亮了些,又往炭盆裡添了塊乾柴。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她半邊臉。他盯著她鼻翼的起伏,一下,又一下,確認她還在喘氣。
帳外風小了,雪也停了。
遠處傳來一聲馬嘶,很輕,應該是己方巡哨。他冇出去看,也冇應。現在外麵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什麼時候能睜眼。
他想起上一次她受傷,也是在冰河。那次她還能笑,說“你背我回去,我就嫁你”。他當時冇理她,結果她真的一瘸一拐自己走完了十裡雪路。
這次她連話都說不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著血和泥的手,忽然覺得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口壓著東西的那種累。他習慣了算計,習慣了把人當籌碼,習慣了贏。可現在,他什麼也算不了。她的命不在盤麵上,他的係統看不了,他的券發不了,他的規則定不了。
他隻能等。
等她自己活過來。
他把矮凳往前拖了半尺,幾乎貼到榻邊。伸手探了下她的額頭,還是涼。他又摸了摸她的手,指尖僵硬,但冇斷。
“你得撐住。”他低聲說,聲音啞,“彆在這時候睡過去。”
她冇反應。
他冇再說話,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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