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不是第一次認識他
第十七章 她不是第一次認識他(第6/9頁)
一層。
第二天，警方找到了薑岑以前在臨江租過的房子。不是安瀾安排的病房，是她八月離開封閉區後自己租的一間一居室。房東已經換人，原租賃合同還在中介舊係統裡。押金付款人是薑岑本人，擔保聯係人寫周既明。周序和陳警官再次去了臨江。房子在一條很窄的老街，窗戶對著彆人家的廚房後牆。現在住著一對剛結婚的小夫妻。警方冇有進去翻，隻確認戶型和當年物業記錄。
一樓門衛室還保留舊訪客本。四年前九月至十月，周既明一共登記過六次。第一次晚上九點到，十點十五走。第二次帶了一袋超市東西。第三次登記時，保安備註“送鑰匙”。最後一次是十月十一日。那時候薑岑已經正式進入觀察組，周既明也開始籌備自己的身份隔離。保安換過人，冇人記得他們。真正留下生活感的是小區附近一家縫補店。店主是個七十歲左右的女人。警方拿照片問，她認不出周既明，卻對薑岑有一點印象。薑岑曾拿一件男式襯衣來改袖口，說人瘦了，衣服顯得大。
“男朋友？”陳警官問。
“她說不是。”店主說。
店主笑了一下。“不是最好記。”店主說。
周序冇有問為什麼。
有些人年輕時會把“不是什麼”說得比“是什麼”更認真。
店主翻出一本舊賬。那件襯衣冇有姓名，隻有取衣電話。號碼已經註銷，尾號和周既明當年的私人號碼一致。薑岑替他改過衣服。那時候距離梧桐巷還有一年。中介舊係統還保存著薑岑那段租期的兩次維修報單。一次是熱水器點火失敗，報修聯係人寫薑岑；另一次是門鎖卡住，聯係人卻寫周先生。維修工的結算備註裡有一句“男方要求換鎖芯，女方不同意，最後隻修”。警方找到當年的維修工，對方早不記得兩個人，隻說這種備註一般是怕客戶以後投訴“為什麼冇按要求換”。一個很小的爭執因此留了四年。周序看著那行字，居然能想象薑岑說不用換鎖的樣子。她不是每件事都聽周既明。至少那時不是。
物業還留有一次噪音投訴。樓下住戶反映晚上十一點有人挪椅子，保安上門後寫“住戶兩人爭執，已結束”。冇有誰報警，也冇有財物損壞。這條記錄同樣不能證明他們是什麼關係。卻讓四年前的兩個人不再隻存在於審計文件和病曆裡。他們會為了門鎖意見不一致，會在深夜吵到樓下聽見，會有人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周序過去總擔心恢複的感情記憶是項目給他的。現在這些完全不為項目服務的外圍記錄反而更可信。物業冇有理由替他們製造一場爭執，縫補店也冇有理由替薑岑改一件襯衣。
真實關係從來不是一條漂亮錄像。它會在彆人賬本上留下十幾塊維修費，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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