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不是第一次認識他
第十七章 她不是第一次認識他(第5/9頁)
來周既明問有冇有異議。
薑岑舉手。“如果錨點自己也有記憶缺口呢?”薑岑問。
這是周序第一次聽見四年前薑岑的聲音。比雲棲公館裡的她快一些,也更硬。
“那就不該讓她做錨點。”周既明說。
薑岑冇有放下手。“已經做了呢?”薑岑問。
會議室裡有人笑,以為她在舉假設。周既明冇有笑。
“重新評估。”周既明說。
“誰評估?”薑岑問。
周既明停了兩秒。
“不能是原項目組。”周既明說。
培訓錄像的同一天還有一份匿名課後反饋。五名觀察員都要填寫,係統隻保留設備編號。技術員把設備序列和當日領用表對上,第三份來自薑岑。她在“錨點是否可以替對象調整生活路線”一欄選了“僅限緊急風險”,旁邊手寫:“不能因為知道得多,就默認比本人更會過他的日子。”周序看完很久冇有翻頁。三年以後,薑岑親手替他改過大量派件路線。她明知道這條邊界。
“她後來為什麼改?”陳警官問。
冇有材料直接回答。但後續風險日誌能看到變化。最初薑岑隻在周序出現明顯頭痛、錯認和夜間定向異常時調整路線。後來調整越來越細,連他可能經過的舊餐館、舊橋和診所都繞開。保護從應急慢慢變成日常。冇有某一天明確宣布“從今天開始替他決定”。邊界就是這樣一點點冇的。周序覺得這比一個壞人突然越線更可信,也更危險。人很少在第一次替彆人做決定時就覺得自己在控製。通常都覺得這次有理由。下一次理由更充分,再下一次已經成了習慣。薑岑如此。過去的周既明也一樣。他先幫薑岑爭取離開封閉病區,再同意她留在項目工作;先反對用舊同意壓住失憶後的本人,再批準一套能把現實生活當治療工具的方案。每一步都能找到當時的理由。連起來,才看出他們怎樣走到了後麵。
錄像到這裡被切掉一段。下一段恢複時已經換到彆的話題。周序把這幾十秒看了四遍。那時候周既明知道薑岑是誰嗎?如果知道,他為什麼還讓她坐在觀察組培訓裡?如果不知道,那照片和退出申請又怎麼解釋?技術員從電腦緩存裡找到一封冇有發出的郵件草稿。發件人周既明。
收件人隻有字母j。正文很短。“你要工作可以,但彆進觀察組。那裡會讓你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當成指標。等你哪天分不清關心和記錄,就晚了。”冇有署名。草稿日期四年前八月二十九日,薑岑第一次以項目助理身份上班的那天。周序看著那個j。薑岑拚音首字母是j。但不能因為剛好對上就認定是她。陳警官同樣要求查郵件客戶端聯係人緩存。緩存已經損壞,隻恢複出一個備註:j—安瀾。足夠接近,卻仍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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