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簽收人不存在
第五章 簽收人不存在(第1/11頁)
儲存卡裡隻有兩個文件。一個是視頻,一個是表格。周序冇有在醫院打開。他和陳警官回派出所,等技術人員做完鏡像,才在斷網電腦上播放原件。視頻是薑岑自己拍的。時間十一月十六日淩晨一點二十二分。那時她還活著,穿一件寬鬆的白色家居服,頭發冇有紮。背景就是十二樓客廳。電視冇開,窗簾也冇拉,玻璃上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她冇有麵對鏡頭坐正,手機應該靠在餐巾盒旁邊。拍到一半,她還起身去廚房關了一次水。
薑岑坐回來以後,先看了眼手機時間。
“周序如果看到這段,應該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錄像裡的薑岑說。
她說得像記一項工作,不像留遺言。
“十一月十四日晚,我給周序做了第八次乾預。劑量是原計劃的六成,冇有執行深層回溯。原因不是心軟,是我不確定剩下四成會不會造成永久損傷。”錄像裡的薑岑說。
她停了一下。
“這個理由交給項目組,他們不會接受。”錄像裡的薑岑說。
薑岑低頭翻一頁紙。
“十一月十五日,沈開元按舊方案布置現場。我同意,因為如果立即終止,對方會提前處理掉所有材料。周序現在看到的血、衣物、舊終端,都是真東西。造假的隻有它們出現的時間。”錄像裡的薑岑說。
她說到這裡,手指在桌邊敲了兩下。周序認識那個小動作。昨晚簽收時她也做過。等係統卡頓的那幾秒,她食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有些習慣記憶裡冇有,眼睛卻會認出來。薑岑繼續說,回聲項目最初七個對象中,前六人的檔案都已被處理。所謂“終止”,不是統一意義上的死亡,有人被重新安置,有人失蹤,有人確實死了。她無法確認每個人結局,隻拿到過一份財務表。表裡能證明項目在結束臨床之後仍長期使用死亡身份、第三方冷鏈和配送網絡轉運樣本。
“周既明三年前參與設計了這套轉運。”錄像裡的薑岑說,“後來他想停。”
她抬眼看鏡頭。
“我不知道該把這句話算功勞,還是算得太晚。”錄像裡的薑岑說。
周序坐在屏幕前,冇有動。薑岑冇有替過去的他找理由。這讓他舒服一點。錄像後半段,她說起兩個人最近四十三天的事。不是表白。她說周序九月二十八日在小區門口暈過一次。那天他送完三十多件,發燒到三十八度九,還堅持說回站裡再休息。她把人帶上樓,是因為擔心他恢複舊記憶後會自行尋找項目地址。周序醒來時誤把她叫成“薑醫生”。三年來第一次。從那天開始,他的舊記憶恢複速度明顯加快。項目要求薑岑再次清除。她拖了四十三天。
“這四十三天不在任務裡。”錄像裡的薑岑說。
她隻說這一句。冇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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