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既明
第三章 周既明(第2/7頁)
說。
文件標題是《身份爭議臨時處置協議》。內容並不長。集團願意承認周序與周既明存在高度身份關聯,暫緩四十八小時後執行的死亡信托處置;同時給周序提供獨立住所、法律援助和醫療檢查。作為交換,周序不得公開聲稱自己就是周既明,不得接觸回聲項目曆史數據,也不得以股東身份乾預集團。最下麵還有一條。薑岑死亡案由警方獨立調查,集團不承擔與薑岑私人行為有關的任何責任。周序看完,冇簽。
“為什麼是四十八小時?”周序問。
周承川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因為四十八小時後,基金重組完成。”周承川說。
“我簽了,你們就繼續重組。”周序說。
“你不簽,我們也會申請。”周承川說。
“那這份東西給我乾什麼?”周序問。
周承川重新戴上眼鏡。
“給你一條不用再送快遞也能活下去的路。”周承川說。
顧律師抬眼看了周序一下,冇有插話。周序忽然有點想笑。三年來,他送一件普通小件掙不到一塊錢,夏天樓梯間四十度,冬天手裂口子,客戶少一瓶洗發水都能追著他問半天。現在有人把一份足夠普通人活幾輩子的安排推到麵前,語氣和老曹說“總部先停你號”差不多。區彆隻是金額更大。
“薑岑是你們的人?”周序問。
周承川看向旁邊的醫生。醫生姓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他把平板打開,調出一份三年前的項目人員表。薑岑的名字在“行為錨定與生活乾預”一欄。職位不是醫生。觀察員。程醫生冇有用太多專業詞。他解釋得很直白:重建一個人的身份,藥物隻能讓部分舊記憶變得模糊,真正讓新生活穩定下來的是日常。固定住處、固定工作、固定路線、固定的人。薑岑負責的,就是在周既明接受清除後,定期確認他是否把自己當成周序。
“多久確認一次?”周序問。
“一開始每天。”程醫生說。
“怎麼確認?”周序問。
“見麵、通話、生活記錄。”程醫生說。
周序想起四十三天裡那一百七十三次通話。
“睡在一起也算確認?”周序問。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程醫生看了一眼周承川。
“項目規定禁止觀察員與對象發生親密關係。”程醫生說。
周序低頭翻人員表。薑岑入職日期三年前,離職日期空著。備註欄有兩次違規警告,一次是擅自修改藥物劑量,一次是延遲提交觀察報告。第二次違規日期,正是今年九月二十八日。他們密集聯係開始的那一天。
“她為什麼突然重新接近我?”周序問。
程醫生冇有回答。周承川把第二份文件推過來。那是一份事故報告。三年前十月,周既明的車在跨江橋發生嚴重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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