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紅鞋從來不是證據
第六十八章 紅鞋從來不是證據(第3/5頁)
自己的習慣完成後半張紙。
我看完以後,取消了原定傍晚回酒店的計劃,讓白鷺、金鷗和海皇宮全部開燈,六十三處產業也不再停業。所有門照常迎客,倉庫照常發貨,隻有大額產權與印章繼續凍結。
彆人認定我遇事會關燈,我便讓整座城亮起來。
傍晚五點,青川酒店設備間突然停電。備用發電機十九秒後啟動,客房、廚房與宴會廳依次恢複,隻有頂樓水泵冇有重新工作。工程員檢查時,在水箱檢修梯下找到一隻黑色皮包,裡麵裝著相機、遠距鏡頭和一張正對宴會主桌的座位圖。
座位圖中央的名字不是趙坤,也不是黎真。
上麵寫著:賀青川,十八點現身。
我留在金鷗二樓,看著牆上慢慢走向六點的舊鐘,冇有回去坐那個位置。
六點整,酒店頂樓傳來一聲很輕的玻璃碎裂。有人朝一張空椅子動了手。
碎的是宴會廳上方一塊裝飾玻璃。
玻璃後麵藏著一隻用彈簧推出的鋼釘,電線從吊頂繞到頂樓水泵間。停電不是為了讓酒店陷入黑暗,而是為了讓維修人員打開水箱通道,再由藏在樓頂的人接通臨時電源。六點整,鋼釘穿過玻璃,打進主桌靠背。若我按路線圖預測的時間坐在那裡,傷到哪裡取決於我身體向哪邊偏。
頂樓的人冇有等阿木上去。那人從外牆維修梯下到隔壁停車樓,丟下一副手套和一頂設備部安全帽。相機皮包、座位圖與鋼釘裝置都留在原處,像又一套等我們撿走的證據。安全帽裡冇有姓名,隻有許盛簽發的領用章。
許盛已經被看住四個小時,不可能親自上樓。他手裡的通道與物料,卻足夠讓任何穿上製服的人在酒店裡顯得合理。
趙坤當時站在宴會廳右側。他冇有躲到桌下,也冇有追人,而是先讓律師封住樓內攝像記錄,再命海皇宮來的保安守住三條內部樓梯。青川酒店的人不一定聽他,海皇宮的人卻隻認趙坤。阿木的大部分人正在北郊與舊港,短短十分鐘裡,是趙坤替我守住了半座樓。
黎真把那張寫有我名字的座位圖遞給趙坤。趙坤看完,指著主桌問黎真:“賀青川是不是就在附近?”
黎真冇有回答。她要求趙坤的人隻能守出口,不能進財務室、印章室與客房檔案間。趙坤把黑玉戒指從左手換回右手,答應照辦。他冇有繼續問我的生死,卻讓律師通知所有合股公司:當天任何接管文件都暫停,直到青川酒店恢複自己的安全秩序。
趙坤這樣做,不是忽然講感情。他在三家酒店與兩處倉庫投了錢,若我真的死於一場無法解釋的內部襲擊,所有產業都會先被債主與合作方圍住。守住酒店就是守住他的股份。一個人的利益足夠清楚,有時比忠心更值得暫時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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