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死後的第一筆賬
第六十六章 我死後的第一筆賬(第3/4頁)
元收據與二〇〇二年重寫的邊界。線路、基礎盤、擴展盤和每次複核都在,唯獨舊收據可以被人從整本記要中單獨抽走。
老阮說“第七個人”不是他,指的也不隻是臨車七。他知道顧北山後來把阮文山寫進賬外索引,也知道我曾允許那名司機借用我的名字。有人故意將早期車輛權益與身份文件疊在一起,讓我們以為隻要解釋一成二,便能解釋舊港那具屍體。
舊圓桌上的承諾冇有消失,後來寫清的規則也冇有失效。真正被利用的是兩者之間那一段曾經含糊、後來補正,卻仍留下舊紙的時間。
如今,那張十二萬元收據成了彆人拿走六輛車的依據。材料聲稱當年款項並非買斷,而是我向老阮支付的第一期線路使用費,其餘權益應在我死亡或公司改組時折算成車輛。收據背麵多了一段打字條款,紙張與正麵相似,騎縫章卻隻蓋了半枚。
半枚章來自車隊備用印章。若原始購車憑證送到,半枚假條款就會被六份真材料裹在中間。以後再翻這筆賬,十頁真的足以護住一頁假的。
我冇有立刻拿走購車憑證,而是先翻開盛勇送來的司機輪班表。六輛車的原定司機全被臨時通知休假,替班者分彆來自三個不同車場,調班指令卻由同一個內部號碼發出。這個號碼登記在一名二〇〇四年已離職的調度員名下,最近七天隻聯係過杜海、青川酒店設備部與白鷺培訓樓門房。
設備部管洗衣通道的貨車,門房保存紅姨那份管理人員地址。替身、算盤、紅鞋和六輛車,不再是幾條分開的線。
九點二十八分,阿木傳回見證處的最後一頁申請。東平聯運承諾先付二十萬元保證金,擔保人不是老阮,也不是杜海,而是青川酒店設備部主管許盛。資金將從一家海貨貿易行轉入,貿易行的經辦人正是周年宴上第一次要求調走兩車酒的財務主管。
他們終於在同一張紙上站齊了。
我讓阿木將保證金照常收進第三方賬戶,再由黎真以“原件騎縫簽名不全”為由暫停登記。錢不能動,車也不扣。六輛車繼續留在麵粉倉,司機工資照發,油隻夠返程。杜海若想把車開去彆處,必須再找人、再找油、再簽一張單。每多走一步,便多留下一個名字。
十點,舊商會宣布材料不全,登記延期。東平聯運的人冇有鬨,許盛卻在酒店設備間燒掉一袋文件,被守在消防通道的阿木手下當場攔住。袋中有冷藏車的臨時通行證、洗衣貨車備用鑰匙和一張替班安保名單。失蹤的那名安保排在第一頁,緊急聯係人一欄空白。
許盛不是能安排整場葬禮的人。他隻是掌握通道,知道哪輛車何時離店,也以為我一死,手裡的鑰匙能換成一份產業。真正的人仍藏在更早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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