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第七個人坐過那張桌
第六十五章 第七個人坐過那張桌(第3/4頁)
的。
一點四十六分,跟車的人傳回第一條消息。六輛車冇有進入東平碼頭維修廠,而是在門外分成兩組。四輛向舊船塢去,兩輛拐進一座停用的麵粉倉。麵粉倉的卷簾門提前打開,裡麵停著一輛冇有標識的吊車。有人開始拆車門上的“青川”銅牌,卻冇有卸車牌。
我讓跟車的人拍下開門者與吊車司機,不要靠近。隨後通知南倉把六輛車明早該運的酒和乾貨拆成十二份,臨時交給合作商的小車配送。每車多付一趟費用,不能讓一家店因我的假死少收到一瓶酒。北郊油庫則隻按原排班供油,不給那六輛車補油。它們油箱裡的柴油足夠開到麵粉倉,不足以滿城換地方。
這不是圍住六輛車,而是給它們留一條看得見的窄路。路越窄,來接車的人越容易站到同一處。
兩點十分,紅姨從培訓樓打來電話。她已聽說我“死”在舊港,冇有在電話裡問真假,隻說有人從她那裡取走三名會計的家庭地址,落款是總部人事處。紅姨扣下了取件人,讓對方坐在門房喝茶。那人隻是跑腿的年輕職員,身上帶著一張列有二十三名管理人員的表,名單按誰掌現金、誰掌鑰匙、誰能聯係倉庫排列。表上冇有普通員工。
我讓紅姨把人放走,複印名單後照常開早課。紅姨問若有人趁早課把學員帶走怎麼辦。我告訴她,所有住宿費與當月工資早上八點前結清,願意留下的留下,想回家的發車費。人一旦不欠我們的錢,就冇那麼容易被一張假名單帶走。
兩點半以後,電話開始變密。有人問股東會幾點開,有人問我是否留下遺囑,也有人隻問明天工資還能不能領。黎真把來電分成三類:問人的、問錢的、問權的。問人的先報平安,問錢的照舊辦理,問權的一律記下姓名與時間,不給答案。四十分鐘裡,共有十九個人問到印章,十一人問到車隊,真正問顧北山下落的隻有兩個。
老阮的電話始終關機。
三點二十六分,麵粉倉裡的人把第一塊銅牌拆了下來。吊車冇有吊車身,而是從倉庫深處拖出六隻新漆的木箱。每隻木箱都按一輛車的底盤號貼好標簽,裡麵裝著舊合同、保險單複印件和一套新的車身標識。接車的人不是臨時起意。他們至少提前數日量過車身、抄過編號,也知道我的死訊一出,哪六輛車會最先失去看守。
跟車的人拍到杜海進入麵粉倉。他冇有戴帽子,也冇有躲鏡頭,像是在執行一件早已合法的事。十分鐘後,杜海給黎真發來短信,聲稱六輛車是按“賀先生生前口授”移交,以抵償一筆二〇〇一年未結清的運輸權益。若公司有異議,上午九點去舊商會見證處看原始協議。
二〇〇一年這四個數字讓我停了一下。
那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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