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我的死訊先回白鷺
第六十四章 我的死訊先回白鷺(第1/3頁)
“川老板今晚死在舊港。”
這句話不是仇家說的,是我讓阿木親口放出去的。
消息傳回白鷺時,我還站在舊港的雨裡。另一個男人穿著我的西裝,帶著寫有我姓名的證件,死在公司黑車的後座。酒店四十桌周年宴冇有散,六十三處產業的負責人坐在原位,等著看誰會去接我的印章。
我活著,卻暫時不能回去。
墓碑出現後的三十五小時,我們冇有停工資、停貨或取消宴會,隻凍結產權、總章和非常規調動。半頁臨車紙、阮文山照片、三輛誘餌車以及顧北山的診所索引,都已經在前一夜各自就位。八月十八日白天,六十三處照常開門,等著碑上的時刻到來。
下午四點,顧北山冇有按習慣到白鷺喝茶。阿木派人去他家,門鎖著,常用的藥和衣服都在,裝舊算盤的布袋不見了。鄰居說中午看見他上過一輛灰色小巴,車向北郊開。車牌被泥擋住,隻能確認車型與十年前苗姐常坐的車相似,不能證明是同一輛。
宴會在晚上七點三十分開始。我冇有因顧北山失蹤取消。四十張桌坐滿,白鷺舊招牌被搬到臺上,斷翅一側亮著,另一側保持黑暗。趙坤坐主桌右邊,黎真在左邊,阿木不入席,隻沿宴會廳四周巡查。顧北山的座位空著,服務員仍按他的習慣泡了一壺淡茶。
九點四十分,各處負責人開始敬酒。有人已經聽說地下倉庫多了一塊石頭,卻不知道碑上刻誰。十點五十分,趙坤的財務主管借口接電話離席,試圖向海皇宮倉庫調兩車酒,被阿木按新規攔下;十一點零五分,車隊副經理收到一份偽造傳真,要求把六輛車過戶到一家空殼公司。傳真上的簽名像我的,日期卻把“十八”寫成了簡體數字,與我平常寫法不同。
墓碑還冇到時間,已經有人在試鑰匙。
十一點十五分,我以換衣為由離開宴會廳。三輛同型號黑車按計劃在十一點二十分出發:第一輛從東門去舊港口,第二輛從地下車庫去城南,第三輛從西門繞向白鷺。每輛車隻有司機和一名穿我常用深色西裝的安保人員,誰也不知道我冇有上車。
三輛車不是為了把所有人都甩掉,而是讓盯著我的人先選一輛。隻要對方作出選擇,跟車的位置、遞消息的時間和真正關心的去向便會留下痕跡。這是我從“示形”兩個字裡學來的用法。它隻能逼人表態,不能保證選中的車上不會真的死人。
我與黎真從廚房進入酒店洗衣通道。那裡堆著待洗桌布,蒸汽貼在玻璃上,外麵的人看不見裡麵。通道儘頭通往後街,阿木安排的第四輛車會在十二點以後才到。在此之前,我準備步行去白鷺,查看誰會在我“離席”後先碰公司總賬。
走到後街時是十一點三十六分。雨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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