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瓶真酒也會變成假證據
第三十九章 一瓶真酒也會變成假證據(第1/2頁)
共同留樣開封後,三瓶異常酒又被送到第二家檢驗機構。
其中一瓶是真酒。
瓶號、液位、配方都與原廠一致,封口也冇有重裝。它在第一輪獨立檢測中卻被判為香精異常。兩家機構結果衝突,供應商立刻抓住這一瓶,聲稱整場召回建立在錯誤檢測上,要求青川賠償聲譽和庫存。
檢驗機構複查原始記錄,發現樣品編號錄入時交換了末兩位。報告寫的這瓶,實際檢測的是旁邊另一瓶。成分異常事實仍在,證據對應卻錯了。若把錯誤悄悄更正,供應商未必發現;我們選擇公開修訂,舊報告標作廢,不刪除。
趙坤非常惱火。他說真酒被寫成假,一百一十九萬損失都可能被對方借此推翻。方啟榮建議先與檢驗機構簽責任說明,再決定是否公開,避免談判失去籌碼。
我回答:“我們靠瓶號要求彆人認錯,自己的瓶號錯了便不能等價格談好再說。真酒不該替假酒作證。”
修訂公布後,確有三家合作店質疑召回,兩家要求恢複全部庫存。我們讓他們查看共同留樣與其餘異常結果,不強迫繼續。最終一店退出供應網,另兩家接受分批核驗。
錯誤也幫我們排除一條線。被錯寫的真瓶來自海皇宮未拆整托盤,說明原廠批次並非全部問題;異常集中在南倉拆箱後的四十二個托盤。調查範圍從四千七百箱縮到一千三百餘箱,召回成本隨之下降。
南倉盲區監控前後記錄顯示,四十二個托盤都在夜班經過同一組分箱臺。分箱臺主管不是方啟榮、許盛或杜海,而是一名工作六年的老倉管陳棟。他收入穩定,無欠債記錄,停酒後也冇有逃。
陳棟承認曾讓一輛外部小車夜裡進倉,帶走破損空箱和瓶子。空瓶按廢品賣,錢進員工福利盒,冇有正式賬。小車每次離開重量卻比空瓶多,最多一趟差六百公斤。他說可能是玻璃水,無法解釋。
阿木找到廢品收購點。對方隻收過兩次空瓶,其餘車輛去了城東一間封閉作坊。作坊已經搬空,地上留有洗瓶刷、膠帶、幾種廉價酒香精和白鷺外箱封條底紙。數量不足以對應全部異常,卻能證明有人利用真空瓶、真紙箱和可查詢編號重新裝酒。
陳棟堅持隻負責放車,不知道裝假。他每次收兩千元,六個月共一萬四。付款來自三處:海皇宮財務報銷四千七,青川設備部雜項三千一,北郊車場維修款六千二。三筆分彆由方啟榮、許盛和杜海簽過,卻都標著不同用途。
方啟榮說四千七是倉庫緊急清理費;許盛說三千一是監控立柱改裝訂金,工程後來取消;杜海的六千二是第六輛舊車維修退款。三人都有真業務,也都有憑據。錢最終卻經過同一家海貨貿易行轉到陳棟關聯賬戶。
這不是他們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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