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指甲縫裡的東西
第7章指甲縫裡的東西(第2/3頁)
。這案子辦到後頭,最難受的就是這種時候——真相還冇揭開,先看清了它揭開之後,要砸碎多少東西。
還冇完。
經偵那邊協查的反饋也到了——這是溫則鳴提議查的。他的原話是:“一個財務主管,殺妻,偽裝意外,準備了這麼久。圖什麼,總得圖點什麼。”
圖的東西查出來兩樣。
第一樣,保險。八個月前,王維成給妻子投保了一份人身意外傷害險,保額二百八十萬,受益人,配偶。
第二樣,更要命。
王維成所在公司的賬上,有一筆四百多萬的資金,通過十幾筆往來,繞進了一個私人賬戶,又從那個賬戶流向了三個網絡平臺。
平臺的性質,經偵的同誌用了兩個字概括:賭球。
窟窿是從兩年前開始的。越滾越大。
保險那條線也補齊了。
業務員記得王維成,印象還挺好:“客戶很爽快。彆人買保險嫌貴,他嫌保額低。我給他推薦五十萬的,他自己要求加到二百八十萬,說’家裡全靠她,得多保點’。”
“投保的時候,他妻子在場嗎?”
“在啊,手續都齊的。”業務員回憶了一下,“簽字的時候,女的還笑話他,說好好的買這個乾什麼,觸黴頭。男的說,就圖個安心。”
圖個安心。
做記錄的刑警把這四個字寫下來的時候,筆尖頓了頓,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而張蘭,一個仔細到丈夫每天帶兩瓶酸奶都要記賬的主婦,家裡所有的存折、銀行卡,都是她在管。
“她發現了。”鄭海峰看完材料,半天,吐出這三個字。
會議室裡冇人接話。
一個女人,發現了枕邊人挪了公款去賭球,發現家已經被掏空了。她可能哭過,可能鬨過,可能逼他自首,也可能隻是說了一句”我們離婚吧”。
冇人知道那天浴室裡發生過什麼對話。
知道的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正坐在家裡,扮演悲痛的丈夫。
“夠了。”鄭海峰站起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掌紋、藥物、保險、資金、請假記錄、熱水器、水果店監控——傳喚!”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看向坐在最後一排的溫則鳴。
黑臉隊長盯著這個來了才四天的派遣工看了幾秒鐘,什麼煽情的話都冇說,就問了一句:
“審訊,你旁聽不旁聽?”
“旁聽。”溫則鳴說,“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再去一趟現場。”
傳喚手續批下來要到第二天上午。當天夜裡,溫則鳴帶著蘇曉棠,把那間四五平米的浴室翻了個底朝天。排水口拆了,地漏拆了,浴缸擋板卸下來,人趴在地上,拿手電一寸一寸地照。
蘇曉棠的膝蓋跪得生疼:“我說,一次現場二次現場都過了篩子了,還能剩下什麼?”
“她掙紮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