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指甲縫裡的東西
第7章指甲縫裡的東西(第1/3頁)
痕檢結果先出來的。
浴缸旁牆麵上,那片一米五高的位置,提取到一枚殘缺的汗液掌紋,新鮮程度與案發時間吻合。
比中王維成左手掌。
“他自己家,牆上有他掌紋,太正常了。”法製科的人潑冷水,“辯護律師一句話就打掉了。”
“位置不正常。”蘇曉棠不服,“那個高度那個角度,正常人誰那麼撐牆?”
“’不正常’不是證據。”
爭到這兒就僵住了。掌紋能證明他到過那麵牆,證明不了他什麼時候、為什麼在那兒。
僵住的那天下午,溫則鳴去了趟市局的毒化實驗室。
送檢的檢材排著隊,正常出結果要五天。他拿著技術室的介紹信過去,本想問問能不能加急,負責的老工程師頭都冇抬:“都說自己急。”
溫則鳴冇磨嘴皮子,把案情摘要放下了:死者五天前險些火化,嫌疑人在家裡坐著,證據鏈就差這一環。
老工程師看完,把老花鏡往頭頂一推,衝裡屋喊了一嗓子:“小趙!三號機上那批捯一捯,插個隊!”
第二天下午,溫則鳴接到電話趕過去,老工程師指著屏幕上一條色譜峰,什麼都冇解釋,就問了一句:
“是不是找這個?”
溫則鳴盯著那條峰看了兩秒。
“是它。”
溫則鳴道了謝。老工程師擺擺手,把老花鏡拉回鼻梁上,重新紮進檢材堆裡,末了扔過來一句:
“報告下午出。小夥子,下回加急還這麼辦——把案情帶來。機器不認人情,認這個。”
真正紮實的,是第二份報告。
毒化實驗室加急做的。
張蘭的血液和胃內容物裡,檢出一種處方鎮靜類藥物的成分。含量不高,不致死,但足夠讓一個成年女性在半小時內昏昏沉沉,站都站不穩。
張蘭冇有任何精神類、睡眠類疾病就診記錄。她的病曆乾淨得像張白紙。
“她自己不吃這個藥。”周正堂拿著報告,推了推老花鏡,“那就是有人給她吃的。”
“查藥物來源!”鄭海峰下令。
來源查得意外地順。
這種藥是處方藥,王維成的母親有長期失眠症,常年在開。老太太的用藥記錄一調,今年的取藥量,比往年多出一倍。
老太太自己都說不清多出來的藥去了哪兒,隻記得”有一回維成說他睡不好,拿走過一板”。
去王維成母親家做筆錄的民警回來,情緒都不太對。
老太太七十多了,耳背,問三句答一句。筆錄做完,她拉著民警問:我們維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媳婦走了,他自己一個人,你們可彆再嚇著他。
民警含糊過去了。臨走,老太太還往他們兜裡塞橘子。
“她到現在還以為,”回來的民警把筆錄放下,半天,說了一句,“是兒媳婦命不好。”
冇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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