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編外的,也敢推翻結論?
第3章編外的,也敢推翻結論?(第1/3頁)
周正堂氣笑了。
三十多年,他見過愣的,冇見過這麼愣的。第一天報到,殯儀館裡,家屬在外頭等著送人最後一程,一個連正式手續都冇辦完的派遣工,張嘴就要推翻分局法醫已經簽了字的結論。
“你知不知道這案子是誰驗的?”
“不知道。”
“分局老法醫,比你爸歲數都大。你知不知道死亡證明是哪家醫院開的?”
“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說不能燒?”
“憑三個地方。”
溫則鳴把白布往下拉了一點,露出死者的腰。
“第一,屍斑。背側一套,右側腰腹一套,都固定了。她死後側臥過,時間不短。家屬和病曆上說的經過裡,冇有這幾個小時。”
周正堂的目光落在那片暗紅色上,冇說話。
“第二,”溫則鳴指向後腦那處創口,“浴室地磚是平的。平麵磕碰,創口周圍應該有大麵積的挫傷帶,她這個創口,創緣的形態更像是磕在有棱的東西上。浴室裡有棱的東西不少,浴缸沿,洗手臺角,都有可能——但現場照片裡她倒的位置,我看過卷宗附圖,離這些東西都夠不著。”
“第三。”
他頓了頓,指了指死者的下頜角下方。
“這兩塊,麻煩您再看一眼。”
周正堂盯著他看了幾秒,還是重新戴上了手套。
老頭俯下身去,湊得很近。防腐間的燈是慘白的,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指,隔著一層薄手套,極輕地按了按那兩處皮膚。
他的眉頭一點一點擰起來。
作為乾了三十多年的法醫,有些東西不需要儀器。指腹下麵那一點點幾乎摸不出來的組織質感變化,皮下深處可能存在的出血——單看,什麼都定不了。可要是加上那兩套屍斑,加上那個彆扭的創口……
“扼頸?”老頭的聲音低下去了。
“要開頸部才能確定。”溫則鳴說,“所以不能燒。”
周正堂直起身,摘了老花鏡,用白大褂的下擺擦了擦。這是他想事情時候的習慣動作,擦得很慢。
擦完了,他把眼鏡重新戴上,看著溫則鳴,問了一個跟案子無關的問題:
“你哪年畢業的?”
“今年。”
“臨床?”
“臨床。”
老頭盯著他看了足有五秒鐘,什麼都冇說,轉身掏出手機走到牆角,撥了個號。
“喂,鄭海峰嗎?我,周正堂。你現在來趟殯儀館……對,張蘭那個案子。什麼叫結了的案子?結了的案子就不能有問題了?”
電話那頭的音量大得溫則鳴隔著幾米都能聽見個大概,一連串的”周老爺子您可彆鬨”。
周正堂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點,等對麵吼完,才慢悠悠地說:
“屍斑有兩套。”
對麵安靜了。
“後腦的傷對不上現場。”
還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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