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這具屍體,不能燒
第2章這具屍體,不能燒(第1/3頁)
車上,周正堂給他簡單說了兩句案情。
死者叫張蘭,三十五歲,家庭主婦。五天前晚上在自己家浴室裡滑倒,後腦磕在地磚上,她丈夫加班回來發現的,送到醫院人已經不行了。
派出所出了現場,法醫做了屍表檢驗,顱腦損傷,符合滑倒磕碰,醫院那邊死亡證明也開了。意外,不立案。
“那今天這是?”
“死者她媽不乾。”周正堂看著窗外,“老太太咬死了說她閨女不可能在自己家摔死,天天去派出所坐著。上頭煩了,讓我們出個人,火化前再走一遍屍表,安撫安撫家屬。”
溫則鳴”嗯”了一聲。
“程序性的事。”周正堂說,“看完簽字,讓人家該燒燒。這種案子我一年碰八回。”
開車的是李揚。他從後視鏡裡瞄了新人一眼,接話道:“去年河東那個,也是家屬不信,鬨了仨月。最後複核了兩回,還是意外。老太太現在逢年過節還給分局寄信。”
“寄什麼?”
“感謝信。”李揚說,“人家就是要個明白。明白給到了,人家比誰都講理。”
周正堂在副駕閉目養神,聞言哼了一聲:“所以今天這趟,態度放端正。人家閨女冇了。咱們多看十分鐘少看十分鐘,對咱們是下班早晚的事,對人家,是一輩子的事。”
溫則鳴在後座輕輕”嗯”了一聲。
這話,他上輩子的師父也說過。用詞都差不多。
隔了一個世界,乾這一行的老頭,還是這個味兒。
殯儀館在城郊。告彆廳外麵已經聚了些人,黑壓壓站著,氣氛不太對。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臺階上,兩個中年婦女架著她,她也不哭,就那麼坐著,眼睛直勾勾的。
另一邊站著個男人,四十歲上下,白襯衫,胳膊上箍著黑紗,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有人過去勸他,他擺擺手,聲音啞得不行:
“讓媽看吧,讓她看。看完……看完總得讓蘭蘭走。”
溫則鳴多看了那男人一眼。
死者丈夫,王維成,某公司財務主管。資料上寫的。
遺體停在防腐間。工作人員拉開櫃子,白布掀開。
張蘭的臉經過整理,化了淡妝,看著就像睡著了。
門口,殯儀館的業務經理搓著手,小聲跟周正堂商量:“周法醫,家屬那邊九點五十要接人,您看……”
“看完就走。”周正堂頭也不抬。
經理不敢再催,退到門外去了。走廊儘頭,家屬那邊來了個代表,是死者的表哥,隔著老遠伸頭張望,被工作人員攔著冇讓進。
溫則鳴打開記錄板,把表格夾好。
周正堂戴上手套,例行公事地開始看。頭部、頸部、四肢,動作很熟,一邊看一邊口述,讓溫則鳴記錄。
“顱後枕部挫裂創一處,長約四厘米……創緣不整齊,符合鈍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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