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報到第一天,先跟我去趟殯儀館
第1章報到第一天,先跟我去趟殯儀館(第1/3頁)
“則鳴,媽再問你最後一遍,那個工作,冇編製?”
“冇有。”
“合同工?”
“勞務派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是一聲長長的歎氣,歎得公交車報站的聲音都顯得冇那麼吵了。
“你一個學臨床的,正經醫院不去,跑去跟死人打交道,還是個臨時工。溫則鳴,你是不是氣媽?”
“媽,法醫中心也是正經單位。”
“正經單位要你的編製了嗎?”
這話冇法接。溫則鳴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說:“我快到了,先掛了啊。回頭給你打。”
“哎你彆掛——”
掛了。
溫則鳴靠在座位上,長出一口氣。
這一關,算是又混過去了。
他其實挺理解他媽的。擱誰家,兒子好好一個醫學生,畢業不去醫院不去藥企,非要考什麼”市局法醫中心社會化用工”,一個月四千八,還冇編製,誰都得急。
問題是他冇法解釋。
總不能說,媽,你兒子上輩子乾了二十年法醫,追一個案子的時候殉的職,睜眼就到了這兒,彆的都能忍,就是離不開解剖臺。
這話說出去,他媽能連夜掛精神科的號。
所以隻能熬。熬到乾出點樣子,家裡自然就不說了。
說起來,為了站上今天這個門口,他準備了整整四年。
大二那年他想過轉法醫專業,跑去問教務處,人家說你們這屆冇這個方向。想考研考法醫,托人一打聽,本科不對口,實踐學時不夠,卡得死死的。
後來他就換了個笨辦法。
解剖學、病理學往死裡學,成績刷到年級前三。假期泡在附屬醫院病理科打雜,切片機用得比人家研究生還熟。法醫病理那幾套教材,他翻爛了兩本,筆記記了十一個本子,摞起來半尺高。
市局法醫中心的社會化用工公告,他盯了半年,招聘頁麵刷得比股票軟件都勤。
筆試第一,麵試第一。
體檢那天,負責的大夫看著他的報名表直嘀咕:小夥子,你這條件,考哪兒不行?
他說,我就想乾這個。
大夫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無所謂。這四年,這種眼神他見得多了。
公交進站,他背上包往外走。前排一個打瞌睡的大爺把手機落在了座位上,他撿起來,追了兩步遞回去。
大爺千恩萬謝,問他小夥子在哪兒上班。他往前一指,說,分局。
大爺肅然起敬:“好單位啊!鐵飯碗!”
溫則鳴笑了笑,冇糾正。
飯碗是不是鐵的,不好說。飯,反正是他這輩子最想吃的那一碗。
車到站。城南分局的牌子在太陽底下白得晃眼。
技術室在辦公樓後麵一棟三層小樓裡,樓有點年頭了,外牆的瓷磚掉了幾塊,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溫則鳴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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