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少年棄學
第20章少年棄學(第4/16頁)
安穩。
可歲月無情、苦難蝕骨、人心涼薄、流言誅心。不過短短數月,長年積勞、饑寒交迫、心神鬱結的雙重折磨,便將這個熬過半生風雨、扛過無數苦難的堅韌女人,徹底摧垮、徹底掏空。
如今的母親,麵容枯槁、身形孱弱、麵色慘白、毫無血色,往日挺直的脊背日漸佝僂,曾經有力的雙手僵硬顫抖,臉頰深深凹陷、顴骨突兀,眼底布滿疲憊淤色與滄桑倦怠。稍稍抬手勞作、起身走動,便氣血翻湧、心口絞痛、咳喘不止、渾身脫力,連最尋常的起居坐立,都成了耗儘生機的奢望。
他親眼目睹母親無數個深夜強忍劇痛、咬唇隱忍、不發一聲,拖著油儘燈枯的身子,為他飛針走線、縫製冬衣;他親眼看見那雙曾經撐起全家、靈巧利落的巧手,如今布滿老繭裂口、針孔傷痕,顫抖痙攣、不受控製,連穿針引線這般最簡單的動作,都成了極致煎熬;他親眼看見她耗儘最後一絲生機、最後一點溫柔,為他留存世間最後的溫暖,為他兜底餘生所有寒涼。
他比誰都清楚,母親的虛弱病痛,從來不是尋常風寒、體虛乏力,稍加調養便可痊愈。這是數十年清貧積勞、饑寒勞損、心神鬱結、流言磋磨疊加而成的沉屙頑疾,是肉身與心神的雙重枯竭,是歲月與命運共同刻下的重傷,無藥可根治、無方可逆轉、無人可救贖。
母親的生命,早已進入不可逆的倒計時。朝暮不定、朝夕難料,一場驟然寒風、一次心緒起伏、一回病痛反複、一絲情誌鬱結,都可能成為天人永隔的絕境。
而這座殘破的家,早已徹底失去所有支撐,墜入四麵絕境。
父親常年缺位、杳無音信、生死不明,仿若從未出現在這個家、從未給予半分溫情與擔當,徒留孤兒寡母困守荒漠、苦熬歲月;家中無祖輩幫扶、無親友接濟、無半分積蓄傍身,一貧如洗、家徒四壁;鄉裡鄰裡人心涼薄、趨利避害,早前流言四起之時,儘數跟風非議、冷眼疏離、落井下石,將這戶孤苦人家徹底孤立,落得舉目無親、無人相幫、無路可援的絕境。
若是他執意奔赴學堂、遠赴前程、走出戈壁,留病重垂危的母親獨自守著這座破敗孤院,困在茫茫荒漠之中,日夜被病痛啃噬、被孤寂裹挾、被寒涼侵蝕。發病之時無人攙扶,劇痛之時無人寬慰,孤寂之時無人相伴,難熬長夜無人陪護,臨終之際無人送終。那般淒涼絕望的絕境,他不敢深想、不忍細思,更絕不能讓它發生。
世人皆勸他惜前程、逐遠方、逆天改命、不負天賦。人人都告訴他,讀書可貴、夢想無價、出路難得、機不可失。
卻從未有人告訴他,母愛獨一無二、至親此生唯一、緣分僅此一生,陪伴不能等待、孝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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