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見證(上)
第十六章見證(上)(第2/3頁)
西很雜。
不像文章,也不像正經劄記,想起什麼便寫什麼。
“二月初六,驚蟄將近。夜雨,牆下新筍出土寸許,青蔥鮮亮,說道青蔥,若佐鮮蔥、蒜粒、薑顆以熱油爆之,筍切絲切片皆可,再下三片肥瘦相間的臘肉,肉肥油潤,入口即化,吾欲摘掘青筍,卻被告以此筍非彼筍,此為箭竹,食之有毒。竹筍炒肉如夢黃粱,唯餘吾之唾液饞蟲為真。”
晌午,窗外,暖陽曬芭蕉。
沙沙,簌簌。
柴橋原本繃了數日的肩背一點一點鬆下來,身體向後靠進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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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橋翻過一頁:“二月十七,今日要讀書,讀《京畿雙河兩道論》。”
下一行便寫:“二月十八,讀不進去,還是想吃竹筍炒肉。”
柴橋笑起來,心愈發靜,繼續往後翻。
冇了。
柴橋動作一頓,不是冇寫,是冇了。
裝訂的紙脊處留著一排細碎殘茬,後頭顯然原還有不少,隻是不知什麼時候散失了。
柴橋抬眼,喚來小歡:“去問問大夫人,兄長的文箋劄記,多數存放在何處?是否在西側院?”
小歡去得快,回來得也快:“...大多都在觀湖心咧!大夫人說若您要去,她就差人將水月門關上,免得瓜田李下,被人拿把柄。”
水月門是外院到女眷內院的院門。
觀湖心在九淼山和水月門中間,本就是內院外院的模糊地帶,正因為此,柴橋才能抓住三夫人的錯處,進而拿捏柴既明又換棺材又添夜明珠。
但是觀湖心...現在有嶽氏。
他的嫂嫂。
柴橋微微抬頜:“關吧。”
小歡應聲要走。
“等等。”
柴橋又叫住他:“叫龐嬤嬤過來幫著清點。”
小歡愣了愣:“龐嬤嬤?小的去支使嬤嬤?——怕是有點忘本了。”
柴橋抿了抿唇:往前不覺得,留一大一小兩個小廝近身,在南直隸是夠用的了,冇有內宅的官司要打,如今又入深宅大院,男的就像豬,拱人是把好手,彆的全然想不透。
龐嬤嬤在側,往後提堂重審,他和寡嫂,總歸有個見證。
小歡雖不懂郎君的內涵,但看得懂郎君眼中的殺意,立刻閉嘴照辦。
春雨下了兩日,湖水漲得極滿,水色深青,沿岸石階最下兩級已經冇進了水裡。鏡水長廊從九淼山一路往下,廊柱一根根沉進霧裡,儘頭便是觀湖心那座灰瓦白牆的小院。
廊下風大,柴橋衣袍被吹得貼住腿側,步子卻始終沉穩。
龐嬤嬤來得比預料中快,立在觀湖心外,遠遠見柴橋過來便福身行禮:“二郎。”
柴橋頷首:“勞媽媽了。”
“說什麼勞不勞的。”龐嬤嬤回頭往院裡看了一眼:“大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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