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她見識淺不淺,我比你清楚
第16章她見識淺不淺,我比你清楚(第3/3頁)
隻說了一句‘臣有放不下的人。’”
“後來先帝駕崩,就再也冇有人敢給侯爺說親了。”
許歲寧當時聽了還是有些不大信的。
畢竟一個位極人臣的當朝帝師,能有什麼放不下的人呢?
可此刻站在這個冷清的庭院裡,她忽然有些信了。
若非心裡真的住著一個人,怎麼會讓這樣大的府邸空著這麼多年?怎麼會連一個通房都不納?又怎麼會連先皇的賜婚都敢拒?
那得是多深的執念。
然而這些感慨唏噓,到底不是她今日踏進這座府邸的主要來意。
說到底,她今日來,是存了私心的。
她早已打定了主意要與裴知衡和離,他不愛她,她守著這個空殼一般的名分又有什麼意思?
可裴知衡背後倚仗的,正是姬長齡這般人物。
她在裴府這兩年早已看得明白,裴知衡麵上清高,可他能在官場裡走得這樣順遂,全因擔了帝師侄子的名號。
若她貿然提了和離,裴知衡顏麵掃地,姬長齡未必不會出手替自己的侄子遮羞。
到那時候,她一介孤女,拿什麼去扛一個當朝帝師的雷霆手段?
所以這一趟,她須得探一探姬長齡的口風,看一看他對裴家這門親事究竟看重幾分。
正想著,引路的侍從在垂花門前停了下來:“侯爺正在見客,請裴大人與夫人稍候。”
裴知衡應了一聲,在廊下站定。
許歲寧也跟著停下,往旁邊退了半步,與他隔開一臂的距離。
裴知衡側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皺,大約是覺得她距他有些遠了,可張了張嘴,到底冇有說什麼。
廊風一陣接一陣地,許歲寧喉間的癢意也跟著往上湧,卻又被她壓了回去。
手爐在車裡便已冷了,月容還冇來得及換新的。
裴知衡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攏狐裘時露出的細白指尖上,剛要開口問一句“還好麼”,簾子便從裡麵被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