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她見識淺不淺,我比你清楚
第16章她見識淺不淺,我比你清楚(第2/3頁)
前走了幾步,便見窗臺下擺著一排灰陶盆,旁邊擱著一隻半舊的銅壺。
她瞧見那銅壺時,心頭動了一下。
她記得自己曾對養母說過,若是有自己的院子,窗臺下一定要擺一排花盆,種上朝顏、薄荷和鳳仙,用一把舊銅壺澆水。
銅壺是舊的才好,壺嘴上要掛著水珠子,不像新壺那般亮晃晃的,太乾淨了反而不像過日子。
那些話是她十四五歲時說的,那時她還住在蘇城的小院裡,養母坐在廊下納鞋底,她趴在窗臺上比劃著說自己日後的新家。
養母當時隻是笑,說“好,娐娐的院子一定好看”。
後來她被接回許家,嫁進裴府。
她起初也是懷著憧憬的,在窗臺下擺過幾盆花,挑了最尋常的鳳仙和薄荷,還特意托人尋了一把舊銅壺。
可惜花冇養到兩個月,王氏便以內宅裡擺這些東西不像樣為由,叫人儘數搬走了。
裴知衡那時是知曉的,卻從未說過什麼。
可眼前這處院子,竟與她當年隨口描繪的模樣像了七八分。
許歲寧轉念一想,卻又覺得大約隻是巧合罷了。
江南的院子本就是這個樣子的。
藤蘿架、陶盆、舊銅壺,是再尋常不過的景致。
姬長齡剛從南邊回來,興許是在江南見慣了這樣的布置,回京後便照著想了個大概,叫下頭的人依樣弄了。
這些陳設物件,在她看來是念想,在彆人眼裡大約隻是隨手擺弄的閒趣。
自己怎麼能將一個長輩的庭院與自己的私心扯上關係?
這樣揣度,實在不該。
她垂下眼,不再多看,跟著侍從繼續往前走。
及至走近了一道垂花門前,她才恍然想起另一樁事來。
她在裴府住了兩年,自是知曉當家主母要管中饋、要打點人情往來、要安排四季花木更換,這樁樁件件都是有跡可循的。
可這偌大的侯府,竟像是冇有人在打理這些似的。
許歲寧忽然想起,先前在裴府聽過一些關於長齡侯的傳言。
大都是說他如何位高權重、如何深得聖心,也有底下人閒磕牙時順嘴提過一句,說這位侯爺至今未曾娶妻。
她那時聽了也冇往心裡去。
畢竟長齡侯年近而立,在她想來,姬長齡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地位,內宅裡即便冇有正妻,也該有幾房侍妾通房伺候著。
可眼下她一路走過來,所見到的侍從全是清一色的年輕小廝,廊下連一個端茶遞水的丫鬟都冇見著。
她忽然想起月容前些日子跟她嘀咕過的話。
“少夫人您不知道,外頭都說長齡侯是‘鐵打的孤星’。前些年先帝還在的時候,親自給侯爺指過一門親事,是丞相家的嫡女,才貌雙全的。可侯爺愣是拒了。”
月容當時壓著嗓子,跟說書似的:“先帝問為什麼,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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