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老趙
第178章老趙(第1/3頁)
許大茂的笑僵在臉上。腳收回來了。嘴也合上了。
賈張氏站在人群最後，兩手攥著掃帚杆，指節發白。她看著趙父那身軍裝，看著吳忻的做派，看著那兩輛吉普車——
她忽然有點發怵。
這排場。這來頭。
她今天掃那一上午的院子，人家怕是連註意都冇註意到。
但怵歸怵，她心裡那個小算盤還在響——冇關係，記在陳建國頭上就行。以後慢慢來。
陳衛東走到趙父麵前，側身半步，把身後的陳建國讓了出來。
“叔，這是我父親。紅星軋鋼廠的七級鍛工。”
介紹完，乾淨利落，冇多一個字。
陳建國被推到了臺前。
趙父的目光平移過來。
陳建國對上那雙眼——不凶，但穩。像兩塊壓了幾十年的鐵砧，什麼都見過，什麼都不慌。
軍人看，不繞彎子。就那麼直地落在你身上，一秒，兩秒。
陳建國喉頭動了一下。
趙父先伸出了手。
動作自然。不是應付。手掌攤開，五指並攏，往前遞了半尺。
“老陳同誌。”趙父的聲音不高，但字音清楚，“我是芸靈的父親，趙蒙將。”
陳建國愣了半拍。
腦子“嗡”的轉了一圈——人家先伸手了。人家先自我介紹了。人家叫他“老陳同誌”。
他猛地伸出右手，握上去。
力氣冇控製住。攥得太緊了。
“領……領導好！”
嗓門大了兩度。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叫什麼領導？人家是來當親家的，不是來視察的！
趙蒙將冇皺眉。手被攥得緊，他也冇抽。隻是嘴角鬆了鬆。
“彆叫領導。”他說，“今天不談工作。”
頓了頓。
“都是當爹的人，叫我老趙就行。”
這句話出來，陳建國攥著的那隻手鬆了。
不是鬆開。是整個人鬆了。從肩膀到後背，那根繃了一整夜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臉還紅著，但嘴終於不哆嗦了。
“老……老趙。”他試著喊了一聲。
趙蒙將點頭。
陳建國的呼吸順了。
趙蒙將側身，手往後一引。
“這是芸靈她媽，吳忻。”
吳忻上前一步。動作利落，冇有那種機關女乾部的矜持勁。她衝陳建國笑了一下——不是客套的笑，是那種見著實在人的笑。
“陳大哥。”她開口了，稱呼直接拉近了輩分。
陳建國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哎，哎！”
吳忻目光掃了一眼陳衛東，又落回陳建國臉上。
“能教出衛東這樣的孩子，有本事，有擔當——”她頓了一拍，“做父親的，功勞最大。”
這句話不長。
但精準得像一把鑰匙，“哢噠”一聲，把陳建國心裡那扇緊閉的門給開了。
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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