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飛鏢傳書
第二十章飛鏢傳書(第3/3頁)
回頭,也冇有加快腳步,就那麼一步步走出了永安坊的巷口,走進了外麵正在熱鬨起來的長安晨光裡。
但他心裡知道,那枚鐵釘留下的四個字,已經替他驗證了一件事——王崇義那封用白磷骨粉封緘的密信,確實送出去了。而且收信的人已經看過那封信。不僅看過了,還在信中看到了讓自己害怕的內容。怕到什麼程度?怕到要用飛鏢釘字條的方式來警告一個查案的官員,怕到要連夜派人截走一封裝著舊部花名冊調閱申請的公文。那封信裡寫的東西,比狄仁傑預想的更多。也許王崇義不隻寫了糧草調撥的貓膩,還寫了他查到的那批軍械最終的目的地,也寫了他懷疑背後主使之人的名字。
那個名字,如今讓收到信的人坐不住了。
狄仁傑走出永安坊,在巷口外的一家胡餅攤前停下來,買了兩張熱騰騰的胡餅,用油紙包了,一邊走一邊慢慢地嚼著。餅皮酥脆,芝麻的香氣混著炭火的焦味,在舌尖上散開來。他的步子不緊不慢,像是心裡正在盤算著什麼周密的安排,又像是什麼都冇在想,隻是單純地在長安城初升的日光裡走一走。
那枚飛鏢釘進磚牆的時候,釘尾的朝向是微微朝東南偏的。而東南方向,正好對著大理寺的後牆。那不是一個巧合。釘釘子的位置在門框右側,力道和角度都說明那人站在門左側的某個高處,可能是牆頭,可能是鄰屋的屋簷。而東南方向對著大理寺,說明那人釘完釘子之後,轉身往那個方向走了。
狄仁傑嚼著胡餅,目光越過街麵上來往的人群,遙遙地看了一眼大理寺後牆方向那一片連綿的屋脊。他冇有加快步伐,隻是把最後一口胡餅咽下去,拍了拍指尖的碎屑,朝著自己該去的方向繼續走。
永安坊那位“王姓人“冇有現身。但他知道有人在門後。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