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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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鑽了牛角尖。
李和錚的報道裡永遠有溫度,是因為他看穿了人性中殘忍的那一麵,才認可它的複雜,它的柔和,它的肮臟與它的聖潔,它具備多麵性——才能在銳利的批判中書寫出深刻的人文主義關懷。
現在他已經什麼都不信了。他有意識地切割掉了那其中屬於溫度的那一部分。
求救訊號事件最終如何收尾暫且不表,不論如何,李和錚態度非常良好地配合著劉冉茵完成了後續的所有工作。
而後,在和白逐雪反複確認過在難民營裡書寫的最後這批稿件是真的發不出來之後,李和錚了無遺憾,像個平靜的瘋子那樣規劃起自己的第二次自紗。
“人確實很難共情從前的自己。”講述者無奈地輕笑,撓了撓自己的斷眉,講起這樣的往事與講任何一件稀鬆平常的日常一般。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這種動力去實施自紗,畢竟人就算不自紗也容易死於非命——放在現在我都冇動力非把自己殺掉。就像我剛回來時,拒絕你都拒絕得冇力氣了那樣,任由一切發生。”
醫生冷定地配合他講地獄笑話:“因為你是個大j人,實際上那段時間你的行為是可以歸屬在‘急症爆發激情自紗’裡的,你的潛意識在激烈地渴望迅速終止痛苦。隻是因為你太j了,所以在有條理地自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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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笑笑,與往常無數個對視的瞬間無異。
總之,做什麼事都異常有行動力的李和錚有計劃地開始了他的第二次自紗。他經過一番比對,在多種死亡方式中選擇了頗有藝術感的燒炭。
燒炭得去買炭,在夕陽下,在時隔多日的一次出門時,李和錚在小區門外見到了一個似乎有些熟悉卻一時間無法匹配出那是誰的身影。
那個人上了車,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
醫生深深地倒抽一口冷氣:“我。”
“嗯,你。”
短暫的沉默。
李和錚從超市裡買了一些燒烤炭回來,天知道在這裡想買到那種大黑炭都有一定難度。回家後,他把家裡所有的窗簾拉起,緊閉門窗,進入自己的房間,冇有留遺言,炭盆擺在麵前,點燃後,一邊抽煙,一邊在炭盆裡燒那些字字泣血的手稿。
“確實挺藝術的。”講述者如是評價,“有病到這個程度真的也應該去死了。”
那些標誌著最後一段路的稿件很快化為了灰燼,連同屬於照和的所有過往都離他遠去,他自顧自地完成了與這個世界的道彆——連道彆都不願去做。
氧氣消失得很快,這是一場不知會任何人的隻屬於他自己的告彆儀式,眩暈襲來,李和錚把煙頭也扔進炭盆裡,在輕微的頭痛中躺在床上,跌入了黑暗。
“這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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