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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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他早就身在其中。
在有力氣說話的時候,李和錚讓周澤輝不要為難白逐雪了,他的情況的確冇有那麼緊急,調動醫療包機的條件太過苛刻,況且他剛剛發出過求救訊號,國內現在應該正在處理事件,不要添亂。
他們不如就在這裡繼續養傷,直到傷好了能回國再說。
周澤輝傷得比他輕一些,所以在他還臥床不起,或者說在他故意臥床不起時,試圖拯救如一潭死水的他。
誰也不該拯救誰,這是李和錚剛剛學到的。
尤其令人發笑的是,這條鬣狗的腦子不太好——周澤輝開始在李和錚的床邊念他最近寫好的手稿,試圖用他“最熱愛的東西”喚起他對這些“最熱愛的東西”的熱愛,讓他明白活下去是有意義的。
然而在念到那些孩子的名字時,李和錚突然開始嘔吐。這段時間他本來就吃不下什麼,吐了又吐,吐無可吐。醫院裡冇有那麼多營養液可以給他輸入,養傷的人基本上一直在吃一些流食。
這一吐,讓遊戲人間的周澤輝害怕了。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更明白人不吃飯就餓死了,生怕李和錚會反應過來自己可以絕食,再也不敢給他讀報道,盯著他吃點什麼,每天都確認他冇有絕食。
好就好在這個心軟的人冇有打算用自己的死去傷害精神持續緊繃的兄弟。說起來可笑,他都已經對世間冇有任何留戀了,卻還是在做一個連死都不願意給彆人添麻煩的人。
求生欲是一種很模糊的感知,在消失後,人會格外平靜。從前他扛著攝像機一跑幾公裡,為的是脫離熱戰區,離開危險,保命,先保證活著再保證產出。
想起那些大兵為了給他的水壺裡放杜品,費儘心機,吃的抽的他反複不上鉤,真的脅迫他他們又不敢,懼怕他瞬間用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方式把消息通出去。
最後,大兵們醜態百出地拿捏起他的心軟——他們為什麼也知道他心軟?
他們明白了如果想讓他上鉤,就一定要說渴,太渴了,要他把水壺送過去。
他想到這事情,想到那些不想再提及的醜事,笑了笑,笑自己。而那是他短時間內最後一次笑。
李和錚在毫無任何欲望的平淡中,決定撐到回國。無論怎樣,都先繼續撐下去。不然周澤輝在這裡替他收屍有點太慘了,死也死回去吧。
就這樣,八月中旬,他們終於等到了傷口長好,都可以坐上回國的班機。
30個小時的輾轉足夠把任何人從“人間煉獄”中送回“國泰民安”裡。他的家鄉是他祖國的心臟,他能在這裡享受到最多的安定與便捷,他會擁有平淡的幸福。
但那些概念裡的東西和他隔了一層空洞的殼子,透明到近乎無聊,無法觸達他的內核——畢竟所謂內核破碎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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