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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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患者想就坡下驢,醫生立刻收起了所有個人情緒,把眼鏡拉下來戴好:“走吧,咱們該上去了。”
“你真冇勁。”李和錚歎口氣,認命地下了車。
這會兒他遂了駱彌生的意,長到遮眼的毛茸劉海兒用一根黑棍卡子在腦頂橫彆著,卡子是……駱彌生臨場上樓,進駱葉月家裡順出來的,辮套也是。
這給他打扮得,就差再順根口紅往他眉心點個紅點,就能上兒童節的彙報演出。
——駱彌生確實有很良好且緊密的家庭關係。
人總要活個聯結,想起留在草原上的一句接一句的想跟他走,那年他們都太年輕,難免天真,實際上談何容易。
活了三十二年頭一次紮辮子的老李還算適應良好,順了順腦後的這個小啾啾:“我有一個問題。”
“皮筋不會崩斷的,而且我帶了幾個備用的。”駱彌生知道他要問什麼,鎖了車,站在他身邊,“……我有點不敢上去。”
本來也有點不敢上去的李老師一看有哥們兒比自己更難頂,頓時有一種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手拉手進考場的安全感。
這時候能反過來安慰人家也:“放鬆點,隻是聊聊。我也算了解他,他才是打太極的高手,不一定能配合你我聊想問的東西。”
“這是我不想上去的根本原因。”
“那你更有意思了。”
“李和錚。”
李和錚故意拖長了聲調:“哎——你剛才在家裡可不是這麼叫我的。”
駱彌生:……目移.jpg
李和錚冇再說什麼,拎起手機給周澤輝發消息。
兩人在安靜中上升,在電梯門開合的瞬間,駱彌生扭臉,猝不及防地咚在他嘴上,等在電梯口的周澤輝臉上的笑僵了。
李和錚:……
他們出了電梯,站在安全距離外上下簡單打量彼此。
周澤輝穿著寬鬆的黑短袖和牛仔褲,胳膊上同樣疤痕叢生,尤其是他那灰白的頭發和麵上的疤痕,野得過分,一眼看過去跟李和錚有某種相似的即視感,隻是更甚。
距離上次驟然碰見又過去了幾個月,他看起來冇什麼變化。想來也是,四十多歲了,人生實在難再有更大的起伏,該定型早定型了。
反觀李和錚自己,在對上對方眼裡的驚豔後,升起淡淡的尷尬。
救命。紮著辮子讓人看的照和同誌在心裡捶牆,有種背著原來的直男兄弟突然做gay的心虛感,雖然在場的人冇有一個是直男。
周澤輝已經壓下了波動,知道李和錚不會跟他握手,衝著駱彌生伸出手:“may,很高興又見到你。”
“輝哥。”駱彌生露出社交微笑,和他握了握,“感謝你今天邀請。”
“咱不客氣,來,這邊請。”周澤輝把目光從李和錚臉上撤下來,抬手示意他們過走廊進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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