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百三十章我朝以北方為根基,重北
一千四百三十章我朝以北方為根基,重北(第3/4頁)
他施氏是攢夠了銀子,買夠了田地,也得了個庇護的功名。哪怕冇了海貿,也能安坐一方當個大地主。
可海上養的這兩三百“水手”,又哪會乖乖散去?這些人,見多了快錢,拿慣了刀槍,又冇有家小拖累,萬一鬨出什麼亂子,還不是要算在他們頭上?總不能把他們的腦袋,都“一股腦”交給官軍吧?水手掉了腦袋倒是無所謂,可官軍要是聞著味,一口咬上來,那施家還是得扒掉一層皮啊!…
想到這些兩難的決斷,施文德實在坐立難安。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臉上努力揚著笑,看著王哲的臉色,小心請教道。
“藩臺…學生…學生曾聽人說,南宋大興海貿,百姓富足,稅收充盈府庫,故我大明亦可效仿…啊!此等必是歪理邪說,隻是世人多愚昧,該如何批駁指點,使他們幡然醒悟呢?…”
聞言,布政使王哲深深看了一眼施文德。他垂下眼瞼,沉吟片刻,淡淡開口道。
“對於宋人的評價,我大明士林中早有公論。思誠,你既然誠心請教,那我就看著你座師劉公的份上,稍稍指點你一二…”
“其一,宋之失地,貽患於邊,唯販舶之利,未能保疆衛國。其二,宋以商舶為國用,內政式微,賈人日益驕縱,政不可久。其三,宋人侈於舶來之物,習其淫奢,失中原風華…”
“而這三點中,最重要的就是第一點!宋人失地,偏安一隅,漸失北地中原!海貿最盛的南宋,更是建都臨安,完全不顧北地陷落的漢民死活!…”
“這,就是兩宋與我皇明的最大差彆!兩宋先定都中原汴梁,後定都江南臨安,商貿雖然繁盛,但對於國事無補,反而日漸勢衰。而我皇明定都順天府,天子守國門。長城邊塞,遼東西北,才是我皇明經營的重中之重!”
“然而,北地貧瘠,生民多艱難,又有虜禍肆虐。我出生山西,自打記事起,年年都要備寇北虜。虜寇過處,向來人畜不留。正統十四年,瓦剌大軍南侵,英宗禦駕北征,更是釀成了土木堡之變!…再後來,我任陝西布政使參政,在陝地主持備虜防務,又見到了西北的虜患…”
“北地戰事連綿,又屯駐九邊大軍,糧食難以自給。江南的錢糧布帛,是必需得輸送至邊塞的,這樣才能足糧足餉!因此,我皇明製定國策時,不僅僅隻考慮江南,更要考慮大河以北,考慮陝、晉、遼的九邊,考慮帝都的北直隸!這兩京一十三省,可都是南北一體的…”
“為了平衡南北,太祖皇帝不僅規定了江南重稅,還開創出了‘開中法’…這就是要以江南的錢糧布帛,支撐北地的邊事!…”
說到這,布政使王哲眼神深邃。作為一位北地出身的進士,又在最貧窮的陝西,和最富庶的浙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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