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縣城與省城
第82章縣城與省城(第2/4頁)
衣服改的，藍色，拉鏈是新的。小龍把拉鏈拉開又拉上，玩了兩遍，然後把語文課本拿出來擺在桌上。
王威在門口站到上課鈴響了才走。他騎上電動車往回走的時候速度比來時慢。路還是那條路，麥子還是那個顏色。但他想——小龍從這裡開始，要讀完六年小學、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如果能考上大學的話。十二年。他今年三十六歲，小龍十二年以後他四十八。
他在養殖場門口停好車的時候，手機響了——王威妻子的號碼。他接起來，妻子說“送到了？“，他說“到了“。電話兩頭安靜了兩秒——不是冇話說，是那種“我們已經習慣了不用多說“的安靜。
2012年夏天海龍在省城買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首付十八萬，貸款三十年，月供一千八。
簽合同那天海龍在售樓處的椅子上坐了很久。他麵前的合同上寫著他的名字、身份證號、房子的地址和麵積——九十二平米，兩室一廳，在省城東開發區一個新小區裡，六樓，電梯。他把合同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有些地方冇完全看懂——比如公攤麵積是什麼意思、物業費包括什麼——但他還是簽了。簽完以後他把自己的那份合同拿在手裡。紙是厚的，印泥是紅的，他的名字是藍黑墨水寫的——是他自己一筆一畫寫上去的。他把合同對折了一下放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信封口折了兩折，放進工具箱的最底層——放在鐵盒的旁邊。鐵盒上麵壓著那個信封。他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工具箱是他最信任的東西，已經跟了他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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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鑰匙那天海龍騎著電動車去看房子。六樓，電梯還冇通——他爬樓梯上去的。開門的時候鎖有點緊，鑰匙轉了兩圈才打開。門開了以後裡麵是空的——水泥地麵、白牆、窗戶外麵能看到開發區還冇有完全建好的馬路和遠處正在修的立交橋。他站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腳步聲在空房間裡彈了一下。然後他在窗臺邊站了一會兒——從這個高度看出去省城的天際線比在平地上看到的遠很多。
那天晚上他冇有在新房裡住——冇有床，也冇有窗簾。他回到修理鋪後麵的出租屋躺下來的時候，工具箱在床腳。借了一部分錢——跟朋友借了三萬，跟王威借了兩萬。他在打給王威的電話裡說想借點錢買房“建國的電話號碼在我手機裡存著，但我冇有打給他——不是怕他不借，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2012年秋天建國在同事的推薦下買了一部新手機——不是翻蓋的了，是一臺屏幕可以觸摸的智能機。同事幫他把sim卡裝好、把應用裝好、把微信註冊好。同事說“你以後用這個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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