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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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太子中允,甚為建成所禮。後以連其陰謀事,流於嶲州。
建成誅後,太宗即位,召拜諫議大夫。每推誠儘節,多所獻納。珪嘗上封事切諫,太宗謂曰:“卿所論皆中朕之失,自古人君莫不欲社稷永安,然而不得者,隻為不聞己過,或聞而不能改故也。今朕有所失,卿能直言,朕複聞過能改,何慮社稷之不安乎?”
太宗又嘗謂珪曰:“卿若常居諫官,朕必永無過失。”
顧待益厚。貞觀元年,遷黃門侍郎,參預政事,兼太子右庶子。二年,進拜侍中。時房玄齡、魏征、李靖、溫彥博、戴胄與珪同知國政,嘗因侍宴,太宗謂珪曰:“卿識鑒精通,尤善談論,自玄齡等,鹹宜品藻。又可自量孰與諸子賢。”對曰:“孜孜奉國,知無不為,臣不如玄齡。每以諫諍為心,恥君不及堯、舜,臣不如魏征。才兼文武,出將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詳明,出納惟允,臣不如溫彥博。處繁理劇,眾務必舉,臣不如戴胄。至於激濁揚清,嫉惡好善,臣於數子,亦有一日之長。”
太宗深然其言,群公亦各以為儘己所懷,謂之確論。李靖,京兆三原人也。大業末,為馬邑郡丞。
會高祖為太原留守,靖觀察高祖,知有四方之誌,因自鎖上變,詣江/都。至長安,道塞不能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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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祖克京城,執靖,將斬之,靖大呼曰:“公起義兵除暴亂,不欲就大事,而以私怨斬壯士乎?”
太宗亦加救靖,高祖遂舍之。武德中,以平蕭銑、輔公祏功,曆遷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太宗嗣位,召拜刑部尚書。貞觀二年,以本官檢校中書令。
三年,轉兵部尚書,為代州行軍總管,進擊突厥定襄城,破之。突厥諸部落俱走磧北,北擒隋齊王暕之子楊道政,及煬帝蕭後,送於長安。
突利可汗來降,頡利可汗僅以身遁。太宗謂曰:“昔李陵提步卒五千,不免身降匈奴,尚得名書竹帛。卿以三千輕騎,深入虜庭,克複定襄,威振北狄,實古今未有,足報往年渭水之役矣。”以功進封代國公。
此後,頡利可汗大懼,四年,退保鐵山,遣使入朝謝罪,請舉國內附。又以靖為定襄道行軍總管,往迎頡利。
頡利雖外請降,而心懷疑貳。詔遣鴻臚卿唐儉、攝戶部尚書將軍安修仁慰諭之,靖謂副將張公謹曰:“詔使到彼,虜必自寬,乃選精騎齎二十日糧,引兵自白道襲之。”公謹曰:“既許其降,詔使在彼,未宜討擊。”
靖曰:“此兵機也,時不可失。”遂督軍疾進。
行至陰山,遇其斥候千餘帳,皆俘以隨軍。
頡利見使者甚悅,不虞官兵至也。靖前鋒乘霧而行,去其牙帳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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