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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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無所屈撓。太宗每與之言,未嘗不悅。
征亦喜逢知己之主,竭其力用。又勞之曰:“卿所諫前後二百餘事,皆稱朕意。非卿忠誠奉國,何能若是!”三年,累遷秘書監,參預朝政,深謀遠算,多所弘益。
太宗嘗謂曰:“卿罪重於中鉤,我任卿逾於管仲,近代君臣相得,寧有似我於卿者乎?”
六年,太宗幸九成宮,宴近臣,長孫無忌曰:“王珪、魏征,往事息隱,臣見之若仇,不謂今者又同此宴。”太宗曰:“魏征往者實我所仇,但其儘心所事,有足嘉者。朕能擢而用之,何慚古烈?征每犯顏切諫,不許我為非,我所以重之也。”征再拜曰:“陛下導臣使言,臣所以敢言。若陛下不受臣言,臣亦何敢犯龍鱗,觸忌諱也!”太宗大悅,各賜錢十五萬。七年,代王珪為侍中,累封鄭國公。尋以疾乞辭所職,請為散官。
太宗曰:“朕拔卿於仇虜之中,任卿以樞要之職,見朕之非,未嘗不諫。公獨不見金之在礦,何足貴哉?良冶鍛而為器,便為人所寶。朕方自比於金,以卿為良工。雖有疾,未為衰老,豈得便爾耶?”征乃止。
後複固辭,聽解侍中,授以特進,仍知門下省事。十二年,太宗以誕皇孫,詔宴公卿。帝極歡。
謂侍臣曰:“貞觀以前,從我平定天下,周旋艱險,玄齡之功無所與讓。貞觀之後,儘心於我,獻納忠讜,安國利人,成我今日功業,為天下所稱者,惟魏征而已。古之名臣,何以加也。”於是親解佩刀以賜二人。
庶人承乾在春宮,不修德業;魏王泰寵愛日隆,內外庶寮,鹹有疑議。太宗聞而惡之,謂侍臣曰:“當今朝臣,忠謇無如魏征,我遣傅皇太子,用絕天下之望。”
十七年,遂授太子太師,知門下事如故。征自陳有疾,太宗謂曰:“太子宗社之本,須有師傅,故選中正,以為輔弼。知公疹病,可臥護之。”
征乃就職。尋遇疾。征宅內先無正堂,太宗時欲營小殿,乃輟其材為造,五日而就。遣中使賜以布被素褥,遂其所尚。後數日,薨。太宗親臨慟哭,贈司空,諡曰文貞。太宗親為製碑文,複自書於石。
特賜其家食實封九百戶。太宗後嘗謂侍臣曰:“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鏡,以防己過。今魏征殂逝,遂亡一鏡矣!”因泣下久之。乃詔曰:“昔惟魏征,每顯予過。自其逝也,雖過莫彰。朕豈獨有非於往時,而皆是於茲日?故亦庶僚苟順,難觸龍鱗者歟!所以虛己外求,披迷內省。言而不用,朕所甘心;用而不言,誰之責也?自斯已後,各悉乃誠。若有是非,直言無隱。”
王珪,太原祁縣人也。武德中,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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