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李善長醉了
第304章李善長醉了(第3/4頁)
嘩聲。
“老相國!”
他端著酒搶到堂前,撲通抱拳。
“咱們淮西這些人家,誰不是您一手提攜起來的?如今風急浪高,船艙進了水,您便是咱們的主心骨!您老發句話,淮西上下,莫敢不從……某,敬您一杯!”
話音落地,席間霎時一靜。
緊跟著,呼啦啦站起一片。
“請老相國發話!”
“老相國但有差遣,赴湯蹈火!”
一盞盞酒齊齊舉起,把堂前那個佝僂的老人圍在正當中。
朱橚抓了把碟子裡的炒蠶豆,往徐妙雲那邊湊了湊。
“來了來了。”他嚼得嘎嘣響,“逼宮的來了。”
徐妙雲:“……”
“夫君小聲些。”
“怕什麼。”朱橚又丟了顆蠶豆進嘴,“好戲開鑼,咱們這可是前排的座。”
這杯酒,看著是敬,實則是架。
接了,便是當眾把淮西這杆旗重新扛回肩上,往後錦衣衛查出什麼,頭一個問的就是他。
不接,滿堂淮西的臉,當場撕破。
這一盞酒裡,泡的全是刀子。
堂前,李善長眯著昏花老眼,盯著那管事瞧了半晌。
忽然咧嘴笑了。
“好!好孩子!”
他顫巍巍伸手,一把抓住虯髯大漢的手腕,親熱得不行。
“你是……老七家的二小子吧?嗬,都長這麼高了!你爹那條腿,開春還疼不疼?”
虯髯管事僵在原地。
“老、老相國,小的爹……前年就歿了……”
“歿了?”李善長眼眶一紅,顫巍巍舉起酒盞,“歿了好哇!歿了腿就不疼了!來,滿飲此杯,賀你爹解脫!”
滿堂管事:“……”
虯髯漢子端著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旁邊延安侯府的管事見勢不妙,趕忙接話:“老相國,方才說的是淮西……”
“提淮西作甚!”
李善長拐杖往地上一頓,吹胡子瞪眼。
“老夫問你,今年淮西的麥子,一畝能打幾鬥?”
那管事傻了:“這……小的不知……”
“麥子都不知道!”李善長痛心疾首,伸指頭戳他胸口,“喝什麼酒!吃什麼席!罰!罰三杯!”
老頭卻來了興致,扯著嗓子招呼仆役:“去去去,後園那三畦蘿卜,一家拔兩根,都給老夫帶上!水靈!比你們送來那些綢緞實在!”
仆役們當真捧著帶泥的蘿卜挨桌分發。
各府管事人手兩根大蘿卜,麵麵相覷,謝也不是,不謝也不是。
吉安侯府那位不死心,還想做最後一搏:“老相國,胡相的意思……”
“你說甚?”李善長把耳朵湊過去,“大點聲!老夫這隻耳朵,去年掉井裡了!”
“……”
耳朵怎麼掉進井裡的?冇人敢問。
最後,老頭搖搖晃晃舉起酒盞,對著堂中那根大紅廊柱,端端正正作了個揖。
“這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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